宁破渊扫了一眼山洞深处仍未消散的血色光芒,当机立断喝道:“先离开这里!”
一行人不敢停留,顺着来时的路疾奔而去。
狭窄的甬道在身后不断坍塌,碎石与尘土追逐着他们的脚跟滚落而下,没有人敢回头,耳边只有粗重的喘息。
终于,前方出现了出口的光亮,他们一个接一个冲出洞口,胸腔剧烈起伏着吞咽空气。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凝固在了原地。
天色阴沉如铅,厚重的灰雾遮蔽了所有光源,脚下的土地失去了颜色,山上的树木已经彻底枯死,就连岩石都在开裂,碎成了粉末。
万物都在破碎,即便是没有生命的东西也未能幸免。
宁破渊仰头望向那片阴沉的天幕,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露出后方一片深邃的虚空。
仿佛这个世界的边界正在一层层剥落,显露出底下空无一物的真相。
她低声道:“这个世界快要崩塌了。”
姜灼苦笑了一声:“你说我们要是找不到脱离的办法,会不会也一起消失?”
“应该会吧,毕竟系统说过,如果任务失败,会被永远困在里世界无法逃离。”
闻野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也许这个节点崩塌了,我们会去往下一个记忆点。”
宁破渊扯了扯嘴角:“我倒真希望是那样。”
沈惊鸿转头看向宁执,声音压得很低:“宁执,你知不知道该怎么中断那个法阵?”
宁执摇了摇头,神色黯了下去。
他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从背后伸出手,一把将宁破渊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眼神难过又委屈,“你不要消失。”
宁破渊被他抱得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正对着他的眼睛。
“这个世界是因你而存在的,一切应该以你的意志为主。如果你不想这里崩塌,不想我消失,就尽快想到办法,让我们都回到现实世界里。”
宁执的目光有些动摇:“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吗?”
“对,就像一场梦,在现实里,我们早就相遇了。只要醒来,就可以完成你的心愿,每天都见到我。”
宁执的神色一点点松弛下来,目光渐渐安定:“虽然我不记得之前我们发生过什么了,但我愿意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他顿了顿,又问:“但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宁破渊想了想,缓缓吐出一句话:“我需要你的记忆。”
“记忆……”
宁执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垂下眼帘,努力思索了片刻,最后神情逐渐变得坚定:“我知道了。”
“想到什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把我的记忆献给你,但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宁破渊还没来得及追问这句话的意思,就见宁执伸手夺过她手中的剑,调转剑尖,对准自己的胸膛刺了下去。
宁破渊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拦,却被宁执轻轻挡开。
“我不会死的,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