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沈渡眼前浮出两行淡金色小字。

【特殊任务：第一次有偿除煞。】

【奖励按本次实际到账金额结算。】

锅里的面还夹在筷子上，汤已经快滚干了。

“喂？”

听筒里没人应。

沈渡等了两秒，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说话。”

一声闷响从电话那头传来，像有人用肩膀撞了木门。远处有女人在哭，刚哭出声就被人压低声音喝住。

“别挂！”一个女人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沈师傅吧？老郭把你的号码给我的。他说以前跟你一个馆上过夜班。”

“他还说什么了？”

“说你见过死人起来。”

沈渡把筷子丢回锅里：“人在哪儿？”

“南苑殡仪服务馆，东边第一间守灵厅。我爸的棺材一直响，马叔刚才去压棺盖，手被里面抓了。”

电话忽然被拿远。

“马叔，你别坐那儿，先过来！”

旁边有个男人骂了一句：“大晚上找的什么人，先叫救护车啊！”

女人重新贴回手机：“沈师傅，你能来吗？”

“先说伤口。”

“五道口子，不怎么流血，手指一直往里勾。他说没事，坐在棺材边不肯动。”

“别扶。也别再碰棺材。”

“那你快点过来。”

“我过去一万。进门以后，棺材里的东西另算。”

“你还没来就收钱？”

棺材又响了一声。

这回连沈渡都听见了木板摩擦的尖声。女人没再争，只问他卡号。不到半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入账一万元。

沈渡扫了眼商城。标准镇尸符五万一张，净煞符十万一张，这笔钱买符不够，打车倒是够了。

他把桃木剑裹进油布，连同刚画好的两张符一起塞进包里。

“我现在过去。姓马的要是咬人，先关门，别想着按住。”

女人那边静了静：“他刚才……咬了自己一口。”

电话断掉。

网约车到楼下前，司机先打来电话。

“是去贺家办丧事的地方？”

“嗯。”

“正门下，东边的门今晚锁了。”

车到城东时，天已经黑透。守灵楼前停着两辆黑色商务车，花圈从台阶一直摆到门边。司机没把车开上去，只在路边停下。

“里面的路不让走，您从正门进。”

沈渡付钱下车，背着剑袋进了楼。

穿黑裙的女人正站在走廊里打电话。她看见沈渡，先看他的脸，又看向背后的剑袋。

“沈渡？”

“贺文静？”

她对着手机说了句“人到了”，便把电话掐断。

手刚碰到守灵厅的门把，她停了停。

“我爸就在里面。”

“我知道。”沈渡越过她，“先把路让开。”

厅里没有哀乐，空调开得很低。两张折叠桌堵在消防门前，桌上还放着几瓶没拆封的矿泉水。

沈渡抬了抬下巴：“桌子挪开。”

棺材旁的孝服男人抬起头：“好端端的，搬桌子干什么？”

“等会儿真有东西出来，这扇门是退路。”

“你还真把我爸当——”

“堂哥。”贺文静打断他，“先搬。”

男人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低头拖桌子。桌脚刚刮过地砖，黑漆棺材里也响了一下。

男人手一松，桌腿又在地上刮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