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顺着它的力道转身，剑锋在颈骨里拧了半圈。尸体脑袋垂下去，身体还往前走了两步，才被床架绊倒。

另一个保安趁机把钢叉抽回来，虎口已经被磨破。他低头看了一眼血，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别藏。”沈渡说，“血要是进伤口，等会儿门里就有第五具。”

“没有伤口，就是磨破皮。”

“那就捂紧。”

方妍从楼梯上扔下一卷纱布。保安单手接住，嘴里还在喘：“方医生，这个算不算暴露？”

“回去先冲洗，再单独观察。”

“我老婆还在门口等我。”

“那就更别瞒。”方妍说，“真有变化，先锁你，别让她来抱你。”

保安没再说话，用牙咬开纱布，胡乱缠住虎口。他抬起钢叉时，手还是抖，脚却重新踩回了门边。

高个保安看得嘴唇发干：“还、还开吗？”

“你想把剩下这些留给早班？”

“那还是今晚吧。”

沈渡一脚踢开门边的尸体。

第三具和第四具同时挤到门口。一具穿病号服，另一具身上还套着运尸袋。两条拉链被撑开，露出的脸已经发青。

“左边！”

两把钢叉同时压向病号服尸体。沈渡贴着右侧门框躲过一爪，桃木剑顺着运尸袋开口贯进去。剑尖撞上胸骨，他往前再送一寸，金线骤亮。

运尸袋里的东西猛地一挺，黑气从鼻孔里挤出来。

沈渡抽剑回身，病号服尸体已经把两根钢叉压到地上。高个保安撒手慢了半拍，被带得跪在床架旁。

五根长甲朝他后颈落下。

沈渡从运尸袋里抽出剑，踩着床架跨过去，左手将黄符按上尸体眉心。

尸体的手停在半空。

“出去以后请我吃顿夜宵。”沈渡把人拽起来。

高个保安喘着粗气：“你不是刚收了辆车吗？”

“那是医院给的。你这条命，医院报销？”

保安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加蛋行不行？”

沈渡一剑送进尸体下颌：“两个。”

第四具倒下以后，门里突然没了动静。

两名保安谁也不敢先松手。高个那个盯着尸体的手指，等了一会儿才小心把钢叉往回收。

“这回真不动了？”

沈渡没有回答。他看着遗体间深处，剩下七具尸体挤在墙边，脑袋一寸寸朝西侧转过去。

它们没有继续往外冲，重新把指甲按进那面砖墙。

墙后传来一声闷响。

七具尸体同时跪了下去。

方妍从防火门后探出半张脸：“它们在听什么？”

“不是听。”沈渡看着墙面，“里面有东西在叫它们。”

“墙后是废通道。”

“那就让它继续废着。”

高个保安慢慢松开钢叉，盯着跪下的尸体：“还往里开吗？”

沈渡看了眼手里的桃木剑。刚才连斩四具，剑身上的金线暗了两道，系统面板里的灵气却多出四笔。

“你们留在门外。”

“你呢？”

“我进去看看，什么东西能让七具尸体连活人都不吃。”

高个保安看了眼门内，又默默把钢叉往他这边递。

“拿着吧，多少能挡一下。”

“你自己留着。”沈渡用剑尖拨开脚边的手臂，“真有东西从我身后出来，你至少还能跑快点。”

方妍伸手拦了一下，又在碰到他衣袖前停住：“墙里要真有东西，先退。医院答应你的只有车和发电机，没让你把命也押在这里。”

沈渡从她旁边走过：“我这条命，你们医院也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