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冷链市场门口,有人蹲在三轮车旁吃包子。看见警车,他把剩下半个塞进嘴里,拉着车就走。
孟成章让人守住B排两头。接人的司机留在另一辆车里指路,沈渡将自己的厢货停到库房斜对面。
卷帘门开着一半。
一个灰夹克弯腰钻出来,看见沈渡,下意识问:“接走了?”
“你老板呢?”
灰夹克往他身后的车看了一眼,手立刻去拽卷帘门。
沈渡一把托住底边。
铁皮哗啦一响,整扇门被他推回头顶。
库房里,邱国富正在往箱子上贴送货单。小货车尾板放平,一只两米多长的新箱停在上面,盖子还没装。
墙边靠着几块旧床头板。九号那块,连医院的名字都没揭。
“干什么的?”邱国富站起来。
“城西汽修厂。听说你要找林岚,我先来接个货。”
邱国富手里的胶带歪了,黏在拇指上。
灰夹克从腰后抽出一把折刀,刀刃还没掰直,手腕就挨了一下。
他抱着胳膊撞上货架。两名便衣跟进来,把人压倒,刀落在沈渡鞋边。
孟成章指了指邱国富:“手拿出来。”
“我是给人修箱子的!”
邱国富将两只手摊开,后腰抵住了身后的冷库门。
沈渡低头看了眼箱子。外壳尺寸接近东城那只,里面却只焊了几根新架子,没有测温的探头。
“修?我什么时候把箱子送你这儿了?”
“上头说你们那只危险,要收回来。”
“哪个上头?”孟成章问。
邱国富朝尾板上的纸努了努嘴:“这不写着韩立衡吗?你们自己说好了,让我来换。”
沈渡把纸翻过来。所谓授权,只有打印出来的名字,连个联系电话都没有。
“我现在打给他,你接?”
邱国富没接这句话。
孟成章刚伸手去扣他的肩,他便侧身拉开冷库门,朝里面一指。
一股酸臭味涌出来。
穿灰工作服的胖师傅靠墙坐着,腰上缠着尼龙绳,绳头系在一张旧推床下。他手机不在手里,嘴角还有干血。
推床上压着一具尸体。
胸口横着铁杆,肩膀以下蒙了塑料布。露在外面的脸发青,眼珠贴着沈渡转了过来。
“别过来!”邱国富攥住铁杆一端的插销,“昨晚就起来了,你们谁愿意挨它一下?”
孟成章伸手挡住身后的便衣。
胖师傅往外挪,腰间的绳一下绷紧,疼得他吸了口气。
“先把他解开。”沈渡说。
“你把剑扔了,我就——”
沈渡弯腰捡起折刀。
邱国富手一抖,猛地拔掉插销。
铁杆一端弹出床栏。尸体肩膀拱起,塑料布滑下来,里面那件衣服上沾着暗灰色的油。
沈渡早已跨过门槛,刀刃贴着胖师傅腰侧一划。
绳子断了。
他揪住工作服后领,把人从门里拖出去。尸爪擦过门框,抠下一串碎屑。
“拉他走!”
胖师傅跌到孟成章脚边。沈渡将折刀扔向墙根,身上同时亮起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