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容绾娇有些失眠。
平日睡惯了主卧的大榻,盖惯了舒服的丝柔被褥,到了耳室,如此狭小的空间,连呼吸都变得难受极了。
是她自个儿提出要搬的,眼下又不能反悔搬回去。
如今辗转难眠也是她活该。
容绾娇想着以为自己能安睡,但满脑子浆糊乱得很,同女主有关系的人都在江南了……
容策来江南,多半是赈灾银出了问题。
盐商反水,有差额大洞补不上前来献计策。
原书中曾提及过的,最后应当是容雪凝出面摆平的,嬴彻与容雪凝之间似乎也些联系,这千丝万缕的线,似乎就将她排开。
有些恼,却不得解法。
她想着脑子打了很多结,顶着眼下乌青入了神。
嬴彻隔着墙躺在榻上,榻间似乎还留有女子的香,他突然有些厌烦这种偷香的感觉。
希望容绾娇能亲自看着萧泽玄的嘴脸模样。
快了,很快了!
半晌,窗外多了石子爆竹的声音,那是红月阁的暗号,嬴彻屏息凝神瞥了一眼耳室,后轻声披上外衫出了屋。
“飞鹰,何事?”这是下江南之后,飞鹰第一次发讯息。
“容二约主子去湖畔竹林一见。”
嬴彻抬眸瞥了一眼夜月,指尖抚过血扳指,周身冷了不少,飞鹰适时不知不觉退后挪了半寸。
“主子若是不愿见那个容二,属下这就去拒绝。”
半晌,他抬手道:“不必,本王去。”
容雪凝的身份在红月阁有些尴尬,所有暗卫对她都保持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感觉。
因为她总能预测阁内每一个兄弟的死亡。
若说当初进红月阁是凭借嬴彻走的后门,但入阁内她确实能力不弱,合欢秘术也好,还是占卜也罢,总能排前几,只是心气高傲,所有任务皆独来独往。
嬴彻由着她胡闹惯了,如今似乎有些不可控……
巡抚府夜色很美,湖畔除了有成片的木芙蓉,君子兰竹也是成片的,晚间在竹林凉亭里饮一盏茶,别又一番风情。
容绾娇身穿一身鹅黄衣裙,即便在竹林里吹了整整三刻钟的风才见到嬴彻冷沉的脸,也少了很多清冷感。
她的唇涂了一层胭脂粉,檐处八角的灯照着。
嬴彻瞥了一眼,只觉得艳俗,便挪开了眼,不如他家娇娇的好看……且可口。
凉亭石桌上摆着一盘未开场的棋局。
他挪步坐下,面无表情:“怎么,容二姑娘想与本王下棋?”
容雪凝微愣,娇羞颔首,嬴彻即便眼下鬓角乱了几丝,也是极令她动心的。
“寻本王作甚?”
“怕王爷有了嫡姐,几日不见,便把我忘之脑后了。”
同萧泽玄有了首尾后,容雪凝没有一天不想嬴彻的,得不到的越发在跳动。
【宿主,注意同反派之间的情感连接,以及言辞,您的人设是清冷女主,并非是反派病娇的狂热追求者】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容雪凝甚是不悦地蹙了蹙眉头。
“容二姑娘甚言,本王同容二姑娘,可以是摄政王与太傅庶女的关系,也可以是红月阁阁主与下属的关系,并无任何越矩……”
这是容绾娇头一次听嬴彻说这么多字眼的话。
她本是开心的,只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与她撇清干系,心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