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定发一听,掰着手指算了算,倒抽一口冷气:“六千人?那开销不得六千万打底?”
“没错。”霍景辰吐出一口烟圈,冷笑,“花六千万砸下梳士巴利道,闹出这么大动静,最后却虎头蛇尾,别人不会笑斧头俊没种,只会说我飞仔辰虚火旺、外强中干。
所以我根本没打算借兵。
所谓借兵,不过是做给蒋先生看的一出戏。”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骆天虹脸上已挨了一记耳光。
霍景辰怒其不争地吼道:“阿虹,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社团之间光明正大比拼实力,在尖沙咀站住脚,必须堂堂正正把他掀翻!你动枪?新记会收手?到时候反黑组直接冲进来,把我们两家一块端了!谁还讲什么江湖规矩?”
骆天虹摸着发烫的脸颊,讪讪问道:“那……大哥,你到底想怎么搞?”
“先看看明天招人的结果。”
霍景辰摇了摇头,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淡然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回到加多利山的别墅,厨房里热气腾腾,李梦娜和吕港生正指挥几个佣人料理海参、生蚝这些补身的好料。
霍景辰一眼瞧见,心头莫名一紧,只觉得两腿发软,腰眼发凉。
再细看两人谈笑风生,脸颊泛红,神采飞扬的模样,他更是心口一沉,仿佛自己被掏空了似的。
听见脚步声,李梦娜和吕港生同时回头。
“回来啦?”吕港生迎上前,顺手接过他的外套。
“饿不饿?要不要让娇婶先下一碗云吞垫垫胃?海鲜马上就好。”李梦娜柔声问道。
……
次日清晨。
霍景辰用罢早餐,驾驶路虎卫士驶出加多利山,身后四辆轿车立刻贴上护航。
每辆车里都坐着四名精壮手下,非常时期,大哥的安全不能有半点闪失。
手机铃响,他接起:“喂,哪位?”
“是我,听说你要掀斧头俊的场子?”韩宾的声音传来。
“宾尼虎,搞什么神秘?”霍景辰笑着回应。
韩宾咧嘴一笑:“你跟斧头俊公开对撼,正好我也跟老新有梁子,干脆打电话问问,需不需要我搭把手?你现在有富婆撑腰,随便拨点经费出来,我们三兄弟从新界调人过去支援你。”
他在屯门一向跟新记的人不对付,三天两头小规模火并。
上次被人追杀到走投无路,还是霍景辰出手救了他一命。
如今霍景辰与新记正面交锋,韩宾觉得自己理所应当出面还人情,顺便清算跟斧头俊的旧账——两人都是屯门出身,早年摩擦不断,积怨颇深。
“一个斧头俊也劳你动手?省省吧。”霍景辰叼着烟笑道,“你现在该帮我物色些身材火辣的外国妞和本地妹,我场子里正缺人手。”
“真的不用帮忙?”韩宾追问。
“不用。
男人做事要有骨气,不能总靠女人撑场面。”霍景辰语气坚定。
韩宾竖起拇指:“厉害!辰哥果然霸气!外国妹和本地姑娘的事包我身上,到时候你亲自来挑。
对了,大概要多少?”
霍景辰掐指一算:“东方夜总会大厅设了两百个卡座,每个配三个女孩;四十间包厢,每间十个,总数差不多一千人。”
“我靠!”韩宾差点跳起来,“你当我是人口贩子啊?我还以为两三百就够用了,结果你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不管怎样,你既然已经应了我,就得给我办妥。”霍景辰笑着说道。
刚和韩宾谈完事,车队便缓缓驶入振东大酒店前庭。
今日的振东酒店气氛格外紧张。
路边停着几辆不起眼的轿车,车上坐着反黑组的便衣探员;而新记那边也来了百来号人,没上楼闹事,只在四周散着站,慢悠悠地抽着烟,眼神却时刻盯着入口。
霍景辰将路虎卫士驶进专属车位,车门一开,刚踏出一只脚。
一名披着连帽衫的魁梧男子径直走来,骆天虹等人立刻挡在霍景辰身前,手已悄然摸向后腰。
那人站在十步之外,微微抬头,咧嘴一笑:“飞仔辰?”
“是我。
你是哪条道上的?”
霍景辰稳稳站定,目光沉静。
“麦荣恩,江湖上叫我‘鲨鱼恩’。
这名字你们可能没听过,没关系——你打个电话给甘子泰,问问他鲨鱼恩是何方人物。”
他伸手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
“是你?”
霍景辰眉头微挑,瞬间认出了对方来历。
麦荣恩——出自那部《一个人的武林》。
港澳拳王鲨鱼恩,兵器宗师洪叶,腿法无敌谭敬尧,擒拿高手喻亢。
四人各据一方,称霸港岛拳、械、腿、拿四大领域。
“你知道我?”
鲨鱼恩略感意外,语气里透出一丝失落。
“找我,有事?”
霍景辰不答反问。
“听说你今儿要开门收徒?我特地赶来,每月十万,我保你三个月平安,如何?”
原本他只想开口一万,可一打听才知道,如今整座振东酒店都在霍景辰手上——这背景比想象中硬得多,价钱当然得往上翻!
少一个子儿都免谈。
霍景辰笑了:“我今天收的是弟子,不是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