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将来大家头发白了,还能围在一起吹牛、喝啤酒、追姑娘、打打球,而不是像那些落魄的老家伙,连买一罐啤酒都得翻口袋数零钱。”
霍景辰这番话一出,连浩龙等人全都信服。
大哥有本事赚钱,这是圈里公认的。
跟着辰哥走,稳的。
众人纷纷点头,神情笃定。
又狠狠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霍景辰语气一转:“好了,钱的事先放一边。
阿龙,咱们现在堂口有多少人?”
连浩龙咧嘴一笑:“大哥,你现在名气响啊!慈云山、石硖尾、调景岭、新界的那些街头混混,哪个不想投咱们门下?这一周光是精挑细选收下的就有一千多。
铜锣湾三百兄弟,尖沙咀这边已经拉起三千人马,这还是我们卡着标准筛过的。”
霍景辰听得毫不意外。
若他真放开门槛,五千人轻轻松松就能凑齐。
他沉吟片刻,说道:“以后晚上安排他们做事,白天没事就送去拳馆练身手。
等晚上场子收工,再让他们回去加训。
尖沙咀这块地,从来就没太平过,我要的是能打能拼的硬角色,不是一群闲晃的烂仔。
钱,绝不会亏待他们。”
人一旦闲下来,无论是不是道上混的,迟早都要惹事。
送去拳馆训练,既能压住躁动,又能磨出纪律。
更重要的是,借着拳馆这平台,可以慢慢建立起自己的新人梯队,源源不断地为组织补血。
“明白。”
连浩龙、鲨鱼恩和大头仔齐声应下。
最后,霍景辰环视一圈,开口问道:“最近各人盯的场子有没有异样?都说说看。
咱们坐上尖沙咀头把交椅也快一周了,该好好理一理地盘上的事了。”
“大哥,我那边有几个场子发现有粉仔在出货,背后是洪泰的人。”
“富都夜总会也是,有人偷偷摸摸在卖货。”
经过底下兄弟集中汇报,问题最突出的,还是“白小姐”这块。
尖沙咀之所以局势复杂,归根结底,是因为新记的斧头俊和杜连顺早年在这里搞了一套“集团化运作”。
港岛三合会发展到今天,早就不是当年靠拳头抢街霸摊的粗放年代了。
最初争什么?争“水权”。
谁拳头硬,谁就垄断某条街的灰色生意经营权。
毕竟这种营生来钱快,利润狠。
可一旦地盘被别人踩了,水权也就丢了。
原本开的店没人敢做,天天被人砸场子、赶客人,最后只能低价转手,换块招牌,由新主子接手继续抽水。
但像霍景辰开的恒达财务这类正经生意就不一样了。
哪怕地盘易主,只要打个报警电话,很多时候就能摆平麻烦。
正规生意能报警,黑生意却不能。
如今,不少龙头大哥早已完成原始积累,摇身一变成了“捞家”。
比如新记四虎之首的纪宝,又比如唐礼誉、邓重光这些人,都是典型例子。
这些捞家如今的角色更像是投资人——出钱开赌档、舞厅、夜总会、酒吧,躲在幕后当老板。
再让各个社团替他们看场、管人、收数。
一个捞家可能同时撑几个社团,也可能和其他捞家合伙,搞分成制。
像是东方夜总会这种大项目,单靠一人资金撑不起来,就得拉几个有钱的一起入股。
而每一次捞家投资新场子,江湖上总免不了一场争斗,核心就是——谁来负责看场。
在尖沙咀这种兵家必争之地,斧头俊和杜连顺为了平息纷争,干脆把一些有背景的场子业务拆开:看场归新记自己人掌控,但最赚钱的贩售环节,则分给其他社团的手下“粉佬”去做。
这些粉佬每卖出一包白小姐或迷药,就要向新记上缴一笔抽成。
明面上各赚各的,实则层层嵌套,利益共生。
这样一来,大部分麻烦都迎刃而解,社团能顺利出货,新记也有分红拿,大家都有好处可分,何乐而不为?
不得不承认,斧头俊和杜连顺确实有手段,难怪能在尖沙咀站稳脚跟这么多年。
可这套做法在霍景辰这儿行不通。
洪兴明令禁止碰白小姐——一旦反黑组、重案组或是扫毒组在场子里查到这种东西,第一个被问责的必然是负责看场的大哥。
更何况,最近尖沙咀一口气查封了好几个大档口,洪兴内部早已议论纷纷。
要是霍景辰照搬斧头俊那一套,恐怕会被元老们骂得狗血淋头,甚至可能被扛把子和老人们联手踢出尖沙咀的话事人位置。
除非他自己另起炉灶。
但说到白小姐和迷幻药这类玩意儿,作为一个在二十一世纪成长起来的年轻人,霍景辰打心底里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