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吕布率领大军浩荡抵达谷口山下,刚扎稳阵脚便见李傕身披黑甲、手持长刀率一队精锐列阵于山前,阵前旗帜猎猎,贼兵个个面目凶戾指名要与吕布决一死战。
吕布本就性情急躁,又因先前听闻贼兵图谋长安而心中有火,见李傕这般挑衅顿时怒不可遏,手中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戟尖泛着冷冽寒光,赤兔马朱红似火,鳞甲映着日光泛出刃光,长嘶一声四蹄踏地带着吕布如离弦之箭般直冲敌阵。
身后精锐将士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天动地,气势如虹。
李傕早有防备,深知吕布勇不可挡绝无与之死战的道理。
吕布来势汹汹,他只挥刀虚晃一招口中大喝一声,便领着手下转身退入山中营寨动作迅捷,显然早有部署。
吕布哪里肯舍,拍马紧追,率领大军一路追至山下正要挥师登山强攻,忽闻头顶呼啸声大作山上贼兵早已备好箭矢滚石,霎时间箭石如雨密密麻麻倾泻而下,前排士兵躲闪不及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山下的青石路面。
吕布的大军被死死阻在山下寸步难行,连登山的石阶都难以靠近。
正当吕布焦躁不已,手提方天画戟拨开迎面射来的箭矢,欲召集将领商议登山破阵之法时,阵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报信士兵浑身是汗,裤脚还沾着被腐蚀的破洞,声音发颤:“将军!大事不好!郭汜率军从侧翼抄来其阵前洒下腐蚀性毒液,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青石发黑,不少前锋军士不慎沾染,皮肉溃烂、惨叫不止,如今贼兵已逼近我军后营,情势危急!”
吕布大惊,急忙勒住马缰转头望去,果见阵后尘土飞扬中郭汜麾下士兵正手持陶罐,不断向四周洒下暗绿色毒液,毒液落地之处地面瞬间冒出白烟,泛起黑褐色的腐蚀痕迹,连坚硬的青石都被蚀出细小的坑洼,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之气,正是郭汜惯用的腐蚀天赋。
与此同时,山上的李傕立刻催动毒气天赋,下令释放毒雾,一团灰黑色的浓雾从营寨中涌出顺着山风飘向山下,雾气所过之处士兵们纷纷捂鼻咳嗽,面色发白,战斗力骤降。
吕布顾不得再与李傕纠缠当即调转马头,手中方天画戟一挥厉声下令道:“全军回援后营!避开腐蚀毒液,斩杀逆贼!”
说罢,他率先拍马奔向后营,赤兔马踏云疾驰转瞬便掠过阵前,鳞甲避开散落的箭石与飞溅的毒液,丝毫无损。
吕布率军奔至后营正遇郭汜麾下士兵挥洒毒液,不少军士被毒液溅到盔甲瞬间被腐蚀出破洞,皮肉溃烂,哀嚎不止。
吕布怒喝一声催马冲上前,方天画戟横扫将几名洒毒的贼兵斩杀,可郭汜却不与他正面交锋只指挥士兵不断后撤,同时持续挥洒毒液阻拦吕布大军追击。
正当吕布欲冲破毒液防线时,身后鼓声大震,郭汜的军队却突然鸣金收兵转瞬退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被腐蚀得狼藉不堪的地面。
吕布正要下令收军整队清理阵后被腐蚀的战场、救治受伤军士,山上又响起急促的锣声,李傕率领大军从山上冲下营寨中依旧源源不断涌出灰黑色毒雾,毒雾随风弥漫将山下战场笼罩了大半。
吕布麾下士兵吸入毒雾后纷纷头晕目眩、战力大减,李傕则带着士兵借着毒雾掩护气势汹汹地杀来。
吕布再度领兵迎战,刚摆好阵形背后又传来马蹄声震天,郭汜的军队竟杀了个回马枪,依旧以毒液为掩护不断袭扰吕布后阵。
待到吕布分兵驰援背后,李傕便指挥军队借着毒雾后撤,郭汜也随之收兵,两人一雾一毒配合默契,退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踪迹都不留。
这般戏耍往复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李傕的毒雾扰其军心、耗其体力,郭汜的腐蚀毒液毁其盔甲、伤其士兵。
两人轮番袭扰,吕布欲战,贼兵便借着毒雾与毒液掩护后退。
吕布欲收,贼兵便再度挥毒来犯,扰得他麾下将士疲于奔命、伤亡渐增,军心渐散。
吕布自身更是怒气填胸,却又无计可施,毒雾难防,毒液难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兵受损,气得咬牙切齿,连赤兔马周身的鳞甲都因不慎沾染零星毒液,泛起淡淡的白痕。
就在吕布怒不可遏、欲孤注一掷强攻山寨之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报信士兵浑身浴血,声音嘶哑道:“将军!大事不好!张济、樊稠两路贼军已兵临长安城下,京城危急,司徒大人派人拼死来报求将军火速回援!”
吕布心头一沉,长安乃是京都重地更是他的根基,绝不能有失。
他顾不得再与李傕、郭汜纠缠,当即下令全军拔营星夜驰援长安。
哪知道他刚领军启程,李傕、郭汜便率大军从背后衔尾追杀一路袭扰,不断截杀他的后路。
吕布无心恋战,只顾催促大军疾驰,麾下士兵被追兵冲得七零八落伤亡惨重,折损了大半人马。
待吕布拼死赶到长安城下,眼前的景象让他肝胆俱裂:张济、樊稠的军队已将长安城团团围住,贼兵如乌云聚顶、暴雨倾盆,密密麻麻,城墙上烟火缭绕,隐约能听到城内的厮杀与哭喊之声。
吕布当即挥师冲阵欲冲破贼兵包围,可麾下将士经过连日奔袭与追兵骚扰早已疲惫不堪,加之贼兵人数众多、攻势凶猛,几番激战下来吕布的军队节节败退,交战之势愈发不利。
更让吕布忧心的是,他素来残暴严厉,麾下军士早已对他心存畏惧,如今见战局不利又被贼兵轮番猛攻,不少士兵心生怯意竟偷偷放下兵器,投降了贼军。
看着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城外贼兵的攻势越来越猛,吕布心中满是焦虑,却无回天之力。
这般僵持了数日,城内的局势愈发危急。
董卓的余党李蒙、王方早已潜伏在长安城中暗中勾结贼兵,趁夜悄悄打开了城门。
原本守护都城的长安城防御法阵随之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