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验场上的气氛因为若琳导师的停顿而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前排的萧家子弟互相交换着眼神，不知道这位来自迦南学院的大人物为什么突然盯着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外乡人看。

“咳。”

萧战站在台阶上，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若琳如梦初醒般收回了视线。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刚才那短暂的感知接触，让她有一种灵魂都要被那片虚空吸进去的错觉。

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目光重新落回手里的名册上。

“测验开始。念到名字的上前。”

若琳的声音恢复了导师该有的威严。

“萧媚。”

一个穿着红裙的少女从人群中走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按在冰冷的魔石碑上。斗气顺着掌心涌入，石碑内部的符文依次亮起。

“斗之气，七段。级别：中级。”若琳看了一眼石碑上的大字，淡淡地报出成绩。“合格。站到右边去。”

萧媚脸上露出一丝窃喜，快步走到合格区。

接下来是萧宁。

“斗之气，八段。级别：高级。”

测验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大部分萧家子弟都勉强达到了迦南学院的及格线，偶尔有几个不合格的，只能灰溜溜地退回人群。

场外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这萧家的底蕴还是差了点。一连十几个，连个斗者都没出。”

“你懂什么。乌坦城这种偏僻地方，能在十六岁前凝聚出斗之气气旋的，那都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你还指望量产啊？”

“也是。不过我倒是挺期待那个废物少爷的。听说他前阵子被人退婚，连未婚妻都跟人跑了。今天这测验，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

这些话虽然压着声音，但在演武场这种空旷的地方，依然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萧炎靠在葛小伦的椅子靠背上，听着那些刺耳的议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三年来，这种话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老哥。”萧炎低头看着自己打着夹板的双手，“等会儿我用哪只手按石头比较帅？”

葛小伦把手里的糕点残渣拍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随便哪只手。这破石头连个防爆机制都没有，你悠着点，别把里面的能量回路给烧了。”

葛小伦刚才已经让雄芯对那块魔石碑进行了深度扫描。

【目标材质：高感度黑硅矿石。】

【内部结构：粗糙的能量传导回路，对特定频率的生物电信号产生发光反应。】

【承受上限：三代超级战士单次打击的0.01%。】

在葛小伦看来，这玩意儿落后得就像是地球上那种用力敲一下就会亮灯的儿童玩具。

“萧炎。”

若琳清冷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整个演武场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风吹过旁边老槐树叶子的沙沙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萧炎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嘲讽，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准备看好戏的戏谑。

大长老坐在萧战旁边，端着茶碗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虽然已经同意了萧战尊葛小伦为太上护法的决定，但萧炎如果在迦南学院的导师面前测出一个斗之气三段，那萧家刚竖起来的威风立刻就会打个对折。

“去吧。让这帮土包子见识见识。”葛小伦拍了拍萧炎的后背。

萧炎点点头。

他拖着那两条打着夹板的胳膊，迈着一种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魔石碑前。

若琳看着眼前这个造型奇特的少年，眉头微皱。

“你就是萧炎？”

她来之前看过萧家的资料。曾经的天才，后来的废物。斗之气三段，停滞了整整三年。按照迦南学院的规矩，这种连门槛都摸不到的人，是没有资格浪费魔石碑能量的。

但碍于那个深不可测的黑甲男人的面子，若琳决定走完这个过场。

“把手放上去。注入你所有的斗气。”若琳公事公办地说道。

萧炎没有立刻动手。

他转过头，目光在场外那些刚才嚼舌根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各位。”

萧炎突然咧嘴笑了。

“刚才谁说我今天要丢人现眼的？麻烦把眼睛睁大点。要是等会儿亮瞎了，我萧家可不赔医药费。”

场外传来几声不屑的嗤笑。

“死鸭子嘴硬。赶紧测吧，别耽误大家时间!”有人在人群里起哄。

萧炎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