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大厅侧门推开,便是霍格沃茨专门用于决斗练习的圆形厅堂。
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四周立着半人高的防护屏障,穹顶绘着星空图,银白的星光洒落下来,将决斗场映得冷冽明亮。
校董与教授们在前排落座,学生代表站在两侧观赛区,原本列席旁听的低年级学生们也闻讯挤在门口,踮着脚往里张望,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又紧绷的气息。
詹姆·波特与小天狼星·布莱克并肩站在决斗场一端,魔杖在指尖转了个利落的花。
两人心里都憋着股劲。
从入学第一天起,他们就和西弗勒斯不对付。
分院帽刚把那个吸引莉莉目光的男孩分去斯莱特林,詹姆就看着他就更不顺眼——
阴沉、刻薄,浑身裹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还总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人。后来因为莉莉的事,梁子结得更深,走廊里撞见总要冷嘲热讽几句,私底下也没少互相下绊子。
可这么多年斗下来,他们俩就没在魔咒上占过多少便宜。
西弗勒斯的咒语永远又快又准,还总用些课本上没有的,好几次把他们整得灰头土脸。
为了争这口气,这大半年来他们几乎天天泡在决斗俱乐部,拉着莉莉帮忙补魔咒基础,反复打磨攻防配合,自信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在整个格兰芬多连高年级学长都未必是对手。
今天这场合,正好当众把场子找回来。
“等会儿我主攻,你从侧翼干扰,”小天狼星压低声音,黑眸锐利地盯着对面的西弗勒斯,“他咒再快,也防不住两面夹击。”
“放心,”詹姆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好斗的光,“今天非得让他当着所有校董的面出个丑。”
另一端,卢修斯凑到西弗勒斯身边,语气带着点紧张:“要不我先上,耗耗他们的魔力?”
西弗勒斯淡淡瞥了他一眼,黑眸平静无波:“不用。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这些年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小动作,他从来没放在心上。两只仗着家世骄纵的小狮子,闹腾归闹腾,实力到底有几斤几两,他比谁都清楚。
但能当着校董和全体教授的面,把这两个天天找茬的家伙揍得服服帖帖,他倒也乐意奉陪。
里德尔坐在前排最中央,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黑眸落在场中清瘦的少年身影上,神色从容,仿佛胜负早已注定。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他身侧,笑着低声说:“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西里斯·布莱克,在格兰芬多确实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波特的魔咒天赋不错,布莱克的身法也灵活。”
里德尔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天赋不错,那又如何。”
“决斗规则——点到为止,禁止使用不可饶恕咒与恶性恶咒!”
弗立维教授站在裁判席,尖声宣布完规则,随即高高举起魔杖:“准备——开始!”
话音刚落,詹姆率先发难。
“除你武器!”
红色的魔咒光芒笔直地射向西弗勒斯,速度快而标准,是课本上最经典的缴械咒起手式,角度刁钻,力道十足。
“好快!”观赛区里传来低低的赞叹。
博恩斯家主微微点头:“波特这孩子,魔咒功底很扎实。”
斯拉格霍恩也摸着下巴附和:“是啊,这么标准的缴械咒,五年级学生里很少见了。”
就在咒语即将命中的瞬间,西弗勒斯侧身一滑,步伐轻盈地错开攻击范围。
他甚至没有举起魔杖正面格挡,只是手腕轻抖,一道淡银色的护盾在身侧半尺处骤然成型,恰好接住了小天狼星从侧翼袭来的“障碍重重”。
“砰”的一声闷响,咒语撞在护盾上散开,西弗勒斯纹丝不动。
“反应好快!”拉文克劳的佩内洛屏住呼吸,笔尖飞快地在本子上记,“护盾咒的施法时机卡得太准了!”
第一轮交锋转瞬即逝,詹姆和小天狼星心里都是一凛。
比以前更快了。
他们没给西弗勒斯喘息的机会,立刻交替上前,咒语接连不断地轰出。“昏昏倒地”“塔朗泰拉舞”“四分五裂”,全是课本里最经典的实战咒语,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防,一左一右,攻势密不透风。
观赛区的格兰芬多学生忍不住低声喝彩。
“太帅了!詹姆和小天狼星这配合,无敌啊!”
“我就说他们俩肯定赢!普林斯再厉害,还能一个打两个?”
纯血阵营的几位家主也微微颔首。
“布莱克家的小子,天赋确实没丢。”罗齐尔家主淡淡评价,“波特也不差,就是太冒进了点。”
“同龄人里算顶尖了,”诺特家主附和,“可惜遇上了普林斯。”
场中,西弗勒斯始终步伐沉稳,不慌不忙。
他没有像詹姆二人那样大声念咒,绝大多数时候只是嘴唇微动,无声咒一道接一道地打出。时而用折射咒将攻击偏转到一旁,时而用速攻咒逼得二人仓促回防,护盾咒更是叠了两层,外层防御、内层反弹,打得游刃有余。
他的咒语早已跳出了课本的框架。同样是缴械咒,他能拆成三连发,逼得对方顾此失彼;同样是铁甲咒,他能在护盾边缘附上震荡效果,格挡的同时震得对方手腕发麻。
这些都是里德尔私下教他的实战变种,也是欧洲大陆新式魔咒体系的核心——不拘泥于固定招式,一切以取胜为目的。
“无声咒!全是无声咒!”弗立维教授激动得站到了椅子上,短胡子翘得老高,“施法速度至少比有声咒快三成!天呐,他才五年级,无声咒用得比七年级学生还娴熟!”
斯拉格霍恩胖脸上满是与有荣焉:“我早就说过,西弗勒斯这孩子是天才!魔药好,魔咒也这么出色,简直是全才!”
凤凰社的博恩斯与普威特脸色渐渐凝重。
他们不得不承认,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表现已经足够优秀,换作普通五年级学生,撑不过十招就得落败。
可在西弗勒斯面前,他们密不透风的攻势,竟像撞上了铜墙铁壁,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不得不承认,不是孩子不够努力,是学到的东西,本身就有差距。
“这样下去不行,”小天狼星咬了咬牙,低声喊,“用那招!”
詹姆立刻会意,两人忽然同时收咒,交叉换位,随即双双举起魔杖:“呼神护卫!”
两道银白色的兽形光影从杖尖喷涌而出,牡鹿与大狗并肩冲向西弗勒斯,气势汹汹。守护神咒不仅能抵御摄魂怪,冲击力也足以震碎普通护盾,是他们压箱底的绝招。
观赛区一片惊呼。
“守护神咒!他们居然已经能召出实体守护神了!”
“太厉害了吧!我七年级都还练不出来!”
邓布利多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守护神咒是高阶防御魔法,需要极强的意志力与快乐记忆,两个五年级孩子能召出实体,确实是天赋异禀。
可下一秒,众人的赞叹就卡在了喉咙里。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没有退,也没有硬接。
他魔杖一横,口中极轻地吐出两个音节,一道半弧形的淡金色屏障在身前展开。守护神撞上去的瞬间,屏障没有碎裂,反而像流水一样凹陷下去,随即将冲击力顺着弧度卸向两侧。
牡鹿与大狗擦着他的身侧冲过,撞在后方的防护屏障上,化作点点银光消散。
卸力式护盾变种。
这是德姆斯特朗实战体系里的经典技巧,霍格沃茨的课本上,连提都没提过。
“这是什么咒语?”普威特家主失声问,“我从没见过这种护盾咒。”
“北欧的护盾变种,专门卸力的,”格林德沃忽然开口,异色眼眸里闪着兴致盎然的光,“用得不错,力道、角度都卡得很准。”
他当年纵横欧洲时,这种变种咒语是圣徒的必修课。没想到几十年后,会在霍格沃茨的一个学生手里见到,还用得这么娴熟。
他心里暗暗盘算:回头可以挑几个圣徒里的好苗子,送过来交流学习。新式魔咒体系确实有可取之处,比当年自己那套纯力量碾压的路子,要精细得多。
趁着两人守护神咒后魔力微滞的间隙,西弗勒斯动了。
他身形一晃,主动向前逼近,魔杖接连点出,三道无声咒呈品字形射向詹姆。詹姆慌忙举盾格挡,却没料到中间那道咒语是虚招,碰到护盾就散了,左右两道却绕了个弯,从两侧袭向他的手腕。
“呃!”
詹姆手腕一麻,魔杖差点脱手。
小天狼星立刻上前支援,一道“障碍重重”打向西弗勒斯后背,却见西弗勒斯头也不回,反手甩出一道反射咒。咒语原路返回,小天狼星仓促躲开,脚步踉跄了一下。
只是短短几秒的破绽,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