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幽灵穿墙而过的细微声响,魔法史课程准时结束。
声音结束的瞬间,西弗勒斯猛然站起。
黑袍下摆骤然翻飞,动作仓促又利落,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身形一晃便大步踏出了座位。
那个起身的动作太突然、太猛,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尖锐的声响,把他旁边的马里厄斯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男生慌忙地抬起脑袋,左脸颊上还印着羊皮纸上墨水的倒影,一小行反着的字迹贴在他的皮肤上,他茫然地眨着眼睛,好半天才把视线聚焦到西弗勒斯身上。
但他只来得及看到西弗勒斯黑色长袍的背影。
那个背影已经大步流星地朝教室门口走去了,黑袍在他身后翻滚着,像是一团被风卷起的黑色云翳。
他的步伐又大又快,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迫切的、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气势,靴子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渐行渐远的声响,那声音的节奏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转眼间,那道黑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教室门口。
马里厄斯呆呆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嘴巴微微张着,大脑还处于开机状态但没有完全启动。
他低头看了看西弗勒斯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东西。
摊开的笔记本,掉在地上的羽毛笔,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墨水,又抬头看了看门口,再低头看了看那些东西。
“西弗勒斯……今天怎么了?”他嘟囔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困惑,“这么着急……”
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然后慢吞吞地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自己那份笔记塞进书包里,又伸手去够西弗勒斯摊在桌上的笔记本,懒洋洋地把那本笔记合上,和那支从地上捡起来的羽毛笔摞在一起。
“可能是厕所吧。”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了一句,又打了一个更大的哈欠,“憋坏了吧……”
然后他把西弗勒斯的东西和自己的东西一起抱在怀里,慢腾腾地起身,慢腾腾地往教室外面走。
他的动作慢得像是被施了减速咒,每一个动作之间都有漫长的停顿,和刚才那个风一般冲出去的黑色身影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其他学生也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室,走廊里开始有人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没人注意到刚才那个大步冲出去的人往哪里去了。
此时的城堡长廊尚且空旷,下课的人流尚未彻底涌出教室,来往学生寥寥无几。
阳光透过长廊的彩绘玻璃窗洒落,碎金般铺在青石地面上。
西弗勒斯孤身走在光影之中,修长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