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SAS方向传来激烈交火声。普莱斯带肥皂和幽灵沿右侧通道推进，在拐角处遭遇了至少两个小队的雇佣兵——这些人装备精良，战术配合专业，显然是马卡洛夫花重金雇来的精锐保镖。拐角处有加固掩体，子弹打在混凝土墙壁上溅起碎块。幽灵趴在走廊尽头的地面上架起狙击步枪，消音器枪口锁定了掩体后方正在指挥战斗的头目——噗，那人的脑袋猛地一偏栽倒在地。掩体后方的火力瞬间出现空档。
“突入！”肥皂和盖兹从两侧同时冲进掩体，连续点射击倒了几名保镖。走廊尽头是指挥控制中心，门虚掩着。普莱斯踹开门，枪口扫过房间。
马卡洛夫站在控制室中央。他比照片上更瘦，颧骨更高，肤色苍白，头发剃得很短，鬓角已经白了。穿着深灰色作战服，手里握着一把手枪，但没有举起来，只是垂在身侧。身后站着几个贴身保镖，端着AK，枪口指着门口方向。
“你们比我想象的快。”他的声音很平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和扎卡耶夫一模一样，和小扎卡耶夫也一模一样。
“马卡洛夫，放下枪。你被包围了。”普莱斯走上前，M4的枪口锁定他的胸口。肥皂和盖兹从两侧包抄，幽灵在走廊外建立了狙击阵位，枪口穿透门缝锁定了室内所有武装人员。
马卡洛夫笑了。他看着扇形包围他的枪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枪，然后把枪缓缓举过头顶，手指仍扣在扳机护圈里。“你们想知道核弹在哪？告诉你们——那枚核弹早就不在这里了。扎卡耶夫死前把最后一枚核弹转移到了中东。阿拉萨德引爆的就是那枚。你们以为这里还有一枚？真是让人失望。”
他的手指收紧，枪口移向自己的下颌。普莱斯下令活捉。肥皂和李峰同时开火——不是击毙，是打掉枪和支撑腿。一发击中马卡洛夫握枪的手腕，手枪脱手飞出撞在控制台屏幕上炸出一片火花；另一发击中他的右膝。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血从手腕和膝盖涌出。赵青龙和盖兹从两侧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膝盖压住后背，手铐锁死双腕。几个保镖刚举起枪就被幽灵和宋峰的狙击火力击倒在控制台旁边。
“控制室已控制。马卡洛夫活捉。”普莱斯按住送话键。陈默蹲下来给马卡洛夫止血——手腕上的子弹贯穿了腕骨，他用止血带勒紧，又用绷带压住膝盖的弹孔。马卡洛夫没有叫疼，只是低着头，看着血从膝盖上滴在地上。
李峰走到控制台前，屏幕上还跳动着基地各区域的监控画面。吴哲已经接入了服务器，逐层解密数据。片刻后他抬起头，手指停在屏幕上——一个标记为“外部资金”的文件夹。
“袁队，普莱斯，你们来看这个。马卡洛夫的资金网络——除了扎卡耶夫留下的军火走私渠道，还有两笔外部资金注入。一笔来自中东，通过多个离岸公司层层转手，最终汇入他在东欧的账户。另一笔来自东瀛，账户名是某财团的基金会，但实际控制人信息被多层加密遮蔽。时间戳显示这两笔资金从扎卡耶夫时期开始持续流入，最近的转账发生在不久前。资金用途标注是‘物流’和‘安全屋维护’，但金额远超过常规运作成本。中东和东瀛的匿名资金支撑了马卡洛夫残余网络的运转——这些资金背后的势力，很可能就是机场屠杀后帮他撤离、隐藏的同一批人。”
普莱斯走到屏幕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头看着被铐在地上的马卡洛夫。后者靠在控制台边上，手腕和膝盖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嘴角还挂着那种笑。
“这些资金背后是谁？”普莱斯问。
“你们不会知道的。我只是个中间人。但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扎卡耶夫死了，阿拉萨德死了，我也快死了。但这场战争不会结束。有人在继续付钱。他们会找到下一个扎卡耶夫，下一个阿拉萨德，下一个我。你们抓不完的。”马卡洛夫靠在控制台上，咳出一口血痰。
李峰蹲下来，平视着马卡洛夫的眼睛。“你老板扎卡耶夫死的时候也说了类似的话。他说战争不会结束。但你猜怎么着——他现在埋在地里，他的核网络被我们连根拔了，他的资金链被我们冻结了，他身边的四骑士死了三个，最后一个是俘虏。你说抓不完，但我们已经抓到了你。下一个付钱的人，我们会找到他。下一个接你班的人，我们也会找到他。你以为你是不可替代的？你只是流水线上的一个零件。零件坏了，换一个。但我们会一直拆下去，直到整条生产线都被拆光。”
马卡洛夫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控制台上。
李峰站起来，按住送话键：“普莱斯，服务器数据已提取。马卡洛夫活捉。发射井空置，核弹不在基地。任务完成。”
片刻沉默后，谢菲尔德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传来：“收到。所有目标已达成。撤回。”他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中东和东瀛的资金线索，情报部门会立刻启动调查。这场战争还没结束。但今天，你们赢了。”
李峰松开送话键。他弯腰把马卡洛夫从地上拽起来推向电梯井方向，赵青龙架住另一侧。西伯利亚的风从破损的通风口灌进来，冷得像刀子。但控制室里所有人都还在呼吸——许三多正在收拢爆破器材箱，把每根用过的切割索残骸编号装袋；成才和宋峰从狙击阵位上滑下来，两人正对着弹道数据低声讨论刚才的风速修正；盖兹把破门装置的液压管收进背囊，用袖口擦掉管口的冰屑；肥皂端着M4守在电梯井旁边，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枪管上结了霜；普莱斯站在控制台前最后检查了一遍服务器数据的完整性；幽灵靠在走廊墙上，把消音器从狙击步枪上拧下来，那双眼睛在骷髅面罩上方安静地扫过每一个角落。袁朗站在发射井的钢门旁边，看着空荡荡的井底，然后转身朝电梯井走去。
一行人沿着钢梯往上爬。基地正门外，毛熊国的装甲车引擎在轰鸣，直升机旋翼搅起的雪雾在晨光中旋转。几辆被击毁的T-72坦克还在燃烧，黑烟直冲云霄。李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炸开的防爆门——门框上残留的苏联国徽已经被焦炭覆盖，导弹部队的编号只能辨认出最后几个数字。那个时代留下的遗产，被扎卡耶夫捡走，被马卡洛夫继承，现在终于被扔回了历史的废墟里。马卡洛夫的时代结束了。但屏幕上那些来自中东和东瀛的资金记录还在跳动，像某种蛰伏了很久的东西正在缓慢苏醒。李峰转过身，朝直升机走去。西伯利亚的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