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浴室玻璃门打开了,江鹤年洗完澡出来。
他没有穿浴袍,在浴室内换了正装。
免得她尴尬。
“姜汤,喝了吗?”男人指尖扣着灰色衬衫的领口,将敞开的金属纽扣扣上,长腿迈步,慢慢走到她面前。
“江总,还没,谢谢。”温黎回过神,朝江鹤年看了眼。
他脸上还有点浴室洇染的湿气,薄薄的,挂在眉骨边,泛着淡淡的光,看起来比平时的冷感少了几分。
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才有的欲感色气。
“喝了,别感冒。”江鹤年放下手,朝她‘命令’,语气很不容置喙:“明早有早会,我不希望我的女秘书感冒缺席。”
这个理由,作为秘书的温黎。
绝对不会抗拒。
默默弯下腰,端起还在冒着热气的生姜汤,慢慢喝起来。
生姜暖胃,驱寒。
喝了小半碗,温黎胃里暖了。
“江总,衣服的钱——”
“不用还,就当上次会议成功的奖励。”江鹤年唇角扯扯,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丝绸长裙,淡色系的长裙,质地柔软的贴合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
很衬她。
温黎皮肤很白,不是没血色的白。
而是泛着珍珠粉般的嫩白。
娇嫩,莹莹有光。
丝绸的质地就宛如她的皮肤。
穿在她身上,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江鹤年当时在面试她的时候,看着她紧张垂眸的模样,脑中就想过给她这么娇嫩的人,穿丝绸长裙一定很诱人。
事实证明。
他的眼光不错。
她很适合穿丝绸类的裙子。
“很适合你。”
温黎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长裙,又迎上男人幽深的黑眸,她下意识避开了:“谢谢江总。”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温黎放下生姜汤碗,抓起桌上的公文包就要走。
江鹤年这回倒没拦,只是看向她还有些红红的眼睛,跟上她:“好,我送你回家,晚上回家别哭。”
“早点睡。”
“要哭,明天下班,我带你去哭吧。”
温黎回头眼眶红红看着他,没吭声,只是指尖捏着公文包的带子,有些用力起来。
*
回城中村的时候,雨势变弱了。
但淅淅沥沥的雨丝依然强劲地拍打在灰蒙蒙的老旧建筑墙皮外。
落下一片湿哒哒的痕迹。
江鹤年撑伞下车,温黎不让他送了。
今天和男友家闹的这一出,已经在自己上司面前够丢脸,她不想再麻烦他。
“江总,谢谢您送我。”温黎拿着伞看他:“您不用送我。”
您?
江鹤年站在黑色的伞下,路边摇曳的淡色路灯光把他俊美的侧脸,勾勒的更加深浓,他目光暗暗看着她:“心情好了吗?”
“称呼都给我改了?”
温黎一哽:“没有。”
“只是——”
“只是什么?”江鹤年问。
“今天让你看笑话了,然后……我希望你别在我身上浪费心思。”温黎抬起眸,眼尾沾着湿气,有些可怜样:“我们不是一个世界,我也不会有心情——再投入下一段感情。”
“江总,您很好,值得更好的。”
温黎说完,不等江鹤年说什么,撑着伞,转身快步离开。
江鹤年站在车边,目光比刚才更暗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雨雾里,最后不见。
他才轻轻扯了薄唇。
可是怎么办,他这个人,心思执拗的很。
要的女人,就一定要。
*
六楼的灯亮起。
温黎开门进来,弟弟温意风听到开锁的声音,马上丢下写字笔,几乎是快跑着走出房间:“姐,你回来了。”
“我担心死了。”
虽然姐姐打电话回来说她有应酬要晚点。
但今晚城里下了暴雨。
“是不是姐夫送你回来的?”
温意风还不知道她和陆宇分手了,一口一个姐夫叫的亲热。
也是陆宇给他送过一套他喜欢的联名球衣。
他喜欢的不行。
自然也真心把陆宇当姐夫看待了。
如果不是最近她了解他这内真实的想法。
温黎也是认为他是她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好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