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矢远骂了一句脏话,“萧礼,你找兄弟们乐子呢?”
萧礼笑得桀骜,“不给玩?”
苏矢远说,“玩可以,你得给钱。”
“要钱好说,就怕不要钱。”
萧礼说完这个,秦辛尧补充了一句,“确实,我就喜欢要钱的,要是没有女人图我的钱,那我在她们眼里和那帮穷吊有什么区别。”
萧礼的动作一顿。
叶迦说,“对对对,全都是渣男。”
*
这天夜里,黎恩做了噩梦。
她梦见萧礼掐着自己的脖子,眼里全是恨意,“你敢背叛我嫁给别人——”
画面一变,又成了她的妈妈,“恩恩,放过妈妈吧,透析好痛苦,让妈妈解脱好吗?”
“你妈这条命还不是靠着萧礼的人脉和资源帮你续的!你家里欠钱穷得底朝天,谁还的债,谁供你读这名牌大学?!你跟卖有什么区别,你妈妈知道吗?”
“你不知道萧礼有未婚妻?什么叫他从没和你说,你真不要脸霸占别人男朋友这么久。”
撕心裂肺爱过的男人,离世的亲人,绑架,要挟,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四面八方的梦魇,纠缠住她。
萧礼,放过我吧。
猛地惊醒,黎恩惨叫了一声。
苏司昀睡在她身侧。
每周末,苏司昀都会回家里一次,也算是做给长辈看,毕竟他俩要在长辈面前扮演一对狗男女夫妇。
黎恩一开始婉拒,后面发现自己纯粹假清高,想多了。
苏司昀残疾了,她在怕什么。
该是苏司昀怕她才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真是可悲。
于是此时,同样被惊醒的苏司昀错愕地看着黎恩,见她眼角似乎隐隐有泪。
苏司昀下意识问了一句,“怎么了?”
黎恩恍惚了几秒,转过头去看他。
四点的天色不算亮,不算暗,介于黑和白之间,像人性一样灰暗,晦涩不清。
苏司昀感觉自己的幻肢动了一下,他又猛的意识到自己残疾了,下半身是没反应的。
随后,黎恩躺回床上,因为苏司昀残疾了不方便动弹,她睁着麻木的双眼,缓缓地,缓缓地凑近了他。
把脸埋在了苏司昀的胸口。
黎恩感觉到苏司昀身体僵了一下。
苏司昀感觉到黎恩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睡衣。
好讽刺。这非他本意,只是他残疾了。
因为无法离开,所以成了依靠。
所谓合作,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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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恩从苏司昀怀里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苏司昀感觉自己本来只是下半身没反应,现在脖子以下都没反应了。
被压麻了。
他说,“你想我死,可以直接说。”
黎恩打着哈欠把他扶起来,“怎么会,我有那么歹毒吗?”
苏司昀啧了一声,“以后做噩梦惊醒了,离我远点。”
黎恩看着苏司昀的脸好一会,她说,“苏司昀,你睫毛好长。”
苏司昀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场面十分精彩,“老子要你夸?”
黎恩哦了一声,转身下了床,抱着苏司昀坐上轮椅,推着他到了浴室。
他坐着,她站着,两个人在镜子和洗手台面前一起刷牙。
一个恍惚间,苏司昀竟然觉得,他俩真像一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