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见和尚不再和自己斗嘴,反觉无趣,干脆也就放过了他,扭头去与萧长天说笑。
萧长天步伐虽不似不渡之大,但却飘飘然如御风而行,一路和两人玩笑,便如闲庭信步一般轻松写意。他如今虽仍然长得瘦小嶙峋,不过精神矍铄,形态潇洒,已与往日之形容枯槁判若云泥。
三人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奔行了半月,这日终于抵至“你可来了”的山口。莫语指着入口笑道:“长天哥哥,当年我便是背着你从这里进出的。现在想想,那时可有多么狼狈!”
萧长天想起大家往日之艰难及莫语的恩情,一时心中又是感叹又是感激,不过他也不言表,只跟着呵呵一笑,说道:“是啊,当初非不听你的话,结果倒了大霉。”
莫语又笑道:“要是果真什么事儿都听我的,你也就不是‘天王老子’啦!”
几人正说笑间,只见迎面正走来一人。那人阴沉着一张瘦脸,嘴角眉头皆向下撇啊撇,直撇去了外婆家,让人看着便要同情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来人凝神看看萧长天等一众,见是生人,先微微一怔,“咦”的一声,随即便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你们来的地方吗?”
萧长天是个直肠子,当即抱拳道:“在下姓萧,和两位朋友来宝地寻些东西。”
那人眼神极其无理地又打量了打量萧长天,说道:“寻些东西?哼!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还说是宝地!”
莫语在不渡肩上,恼他对自己长天哥哥无理,于是喝道:“喂,苦脸怪!我们与你好好说话,你可别不识抬举!”
其实这人外强中干,甚是胆小,这时见莫语正坐在一个威风凛凛的和尚肩膀,开口便毫不客气称自己是什么“苦脸怪”,心下先是一惊,暗里嘀咕这丫头是谁?小小年纪便敢来这里出言不逊,看她如此排场,恐怕来头不小。
这小子本已起了退让之心,可惜合该他倒霉,不知道哪根筋搭得差了,自己又一转念,在这一亩三分地老子还怕你么?当即又狠了狠心肠,喝道:“你又是谁?小心爷爷割了你的舌头。”
莫语笑道:“世上想割我舌头的人可真不少呢!不过仗着菩萨保佑,它可还好端端地长在我的嘴里。”
那人“哼”的一声,说道:“这里是阴阳交界,再往前走便是“你可来了”!那可是死人才会去的地方,活人还是别进去的好!什么菩萨保佑不保佑,便是天王老子自己来了,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