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时候光顾着找人了,没看水牌子。
说到这个罗云笑可是来精神了,“诶,我为什么请你今天来看戏啊?就是为了他,小刘汉臣!
今儿个是一折济公戏,据说他这两天在这儿走走台,等到年前的时候,第一舞台要上连本的济公,那个时候可就不好买票了!”
哦~~~,难怪了!
傅宁一拍大腿,小刘汉臣是有名儿的文武老生,在上海唱出了名儿,天津新明大戏院请他到天津,连唱了半个月,场场爆满。
他的济公戏特别好,甭管在哪儿都是一票难求。
这回也是第一舞台力邀他进京,想来也是要连着唱些日子。
等着台上的文武场儿一动,他们俩就不说话了,这出《借东风》也是名家名段,听着就是赚了!
可是这戏院外头渐渐有骚动的声音传进来了,坐得靠后的人接连的站了起来,伸着脖子往外看,一排接着一排,连中间的人都站起来了。
傅宁他们坐在前头还没觉得异常,可是台上的演员和琴师都觉出不对劲儿了,渐渐的琴声也稀了,角儿也不唱了,全都盯着戏院门口儿。
罗云笑个儿高,站起来朝后张望,一会儿嘴都张开了,满脸惊异。
傅宁不知所以,站起来也看不见,只能蹬到凳子上,正好儿看见一伙当兵的从后台推推搡搡出来两个人。
都是五花大绑,有一个嘴里不住的嚷嚷“军爷!到底啥事儿啊?冤呐!”
旁边一个拽着他胳膊的大兵随手一个大耳刮子,把他剩下的话都掴回去了。
再跟着跑出来的应该是这两个人的跟包儿,还有第一舞台的管事儿、经理,都急急的追了出去。
“那是谁啊?”傅宁站得高高儿的小声问。
还没等罗云笑搭话,旁边儿的老戏迷先出声儿了,“那不是小刘汉臣吗?!他怎么的了这是?”
“犯啥事儿了?”又有人搭腔。
不过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可是一个唱戏的能犯什么事儿啊?!
戏台底下是一片的议论纷纷。
一会儿,第一舞台的经理上了戏台,先是四面鞠躬,然后给大家道不是,说是今天的戏码子要改,为了表示歉意,散场的时候每位客人送一张戏票做弥补。
等场面稍微平静下来一点儿,戏台上是重打鼓另开张,把刚才那出戏从头再唱一遍。
傅宁跟罗云笑也平定了一下心神,刚说好好儿再听听戏,就看见有个小伙计从一边儿挤过来了,“罗老板,我们经理请您过去一趟。”
罗云笑瞪大了眼睛“嗯?”了一声,然后就起身跟着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小伙计又回来了,“您是傅爷?请您也过去一趟。”
我?
傅宁一指自己鼻子,还有我的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