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哪儿最舒服?
肯定是被窝里。
傅宁摸黑窝在炕上,怀里抱着墨点儿。
猫不大,但身上也是热乎的,暖个手没问题。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把那天的事情一帧一帧的重放。
在进入那个小院儿之前,他觉得都还正常。
但是从发现院子里着火了之后,他总觉得有哪里违和。
三面房子的火势几乎是一样大的,也就是起火的时间几乎相同。
那是一个人点火?三个人点火?还是有延时引火的机关?
如果是人点的,人去哪儿了呢?
房前屋后都没有足迹,这一点傅宁并不怀疑,跟着他们一块儿去的都是当兵的和警察,甭管他们是不是塔儿哄,看人的足迹、痕迹是他们保命的本事,不会出错儿的。
如果人没有离开院子,那……
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藏身了!
傅宁眼前的迷雾一层一层散去,他觉得自己正在接近这件事的关键。
所有人的行为在他的大脑里重组,按照时间先后把事情的经过还原了一遍。
要不是腿脚实在是不利落,他现在都想跳起来,直接杀到南长河去,现场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估计要到明天晚上才能见到柳丰了,不知道他发现什么没有?
一边儿想着,身子底下的炕也热起来了,他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再睁眼的时候,傅秋芳都进了屋了。
“你甭动弹,多歇歇好得快!那锅菜你都吃了?!”
“昨天肖大夫跟着我回来看了看姑奶奶,我留他吃饭来着。”
“就那一个菜?!你说你,留人家吃饭不去外头叫两个盒子,就弄个大锅菜糊弄,人家好歹救了你一条命呢!”
听着姐姐念叨,傅宁也不顶嘴,把捂在被窝里的衣服拿出来穿上。
傅秋芳就着昨天傅宁剩下的那点儿菜汤,直接拌了点儿疙瘩汤。
“宁啊,再过两天我们就得去江南了,我想着你要不跟我一块儿去?”
她是真放心不下这个弟弟,虽说带上他去婆家过年有些说不过去,但是傅宁刚十五,长得又瘦,应该也行吧?
“姐,我不去!我都能走了,你看。”
傅宁扶着桌子走了两步给她看,“肖大夫他们家的药特别好,可管用了。
再说了,我跟你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姑奶奶呢?也带上?在人家家里犯病了怎么办?”
傅宁扶着姐姐的胳膊劝她,“你放心吧,你弟弟我,什么都能干!”
傅秋芳也只能叹口气,嫁了人她就不能不在意丈夫的想法,也得维护她这个小家在大家族里的面子。
弟弟这里,真就得靠他自己立起来了。
她看着傅宁把疙瘩汤都喝了,挽起袖子把屋里好好儿收拾了一下,锅碗瓢盆都刷得干干净净才回去。
看着到处都锃光瓦亮的,傅宁一时间都不敢下脚了。
“傅叔!有人找你!”
听着葛会通在院子里的喊声,傅宁抬头看向了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