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说，“因为很快，就会有人来帮你清理掉它们了。”

电话挂断了。

林晚星握着手机，站在昏暗的房间里，背脊发凉。

这个人知道她手里有苏国栋的材料。那是她准备用来反制苏晴的筹码，除了她和赵明宇，不应该有第三个人知道。

除非……赵明宇那边出了问题？

或者，恒达集团？

又或者……是沈惊澜？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夜色深沉，别墅区的路灯在风中摇曳，树影幢幢，仿佛潜藏着无数双眼睛。

那个人说得对。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她手中的筹码，已经被人盯上了。

第二天上午，林晚星收到了警方的正式立案通知书。

对林暖暖涉嫌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一案，予以刑事立案。

几乎同时，赵明宇打来电话：“鉴定报告出来了，视频真实无误。已经作为关键证据提交给检察机关。”

“林家那边有什么反应？”

“很激烈。”

赵明宇说，“林国栋动用了所有关系，想压下来。但这次证据太硬，加上舆论压力，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偏袒。不过，他们现在主攻方向是争取受害者家属谅解，想通过民事赔偿减轻刑事处罚。”

林晚星沉默片刻：“受害者家属……会接受吗？”

“很难说。”赵明宇叹了口气，“李建国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很困难。三百万，能改变他们一家人的命运。从现实角度，接受赔偿是理性的选择。”

“但真凶可能因此逃脱应有的惩罚。”

“这就是法律的无奈之处。”

赵明宇说，“很多时候，正义和现实需要妥协。不过你放心，即便取得谅解，林暖暖也不可能完全脱罪。无证驾驶、酒驾、逃逸致人死亡，这几项加起来，就算判缓刑，也会留下案底，影响她一辈子。”

一辈子？

林晚星心里冷笑。前世，她蹲了七年监狱，留下了洗刷不掉的案底，毁掉了整个人生。而林暖暖，只是“可能影响”。

但她没有再说什么。有些话，说出来也没有意义。

挂掉电话后，林晚星准备出门去叶蓁的工作室。

陈婉清今天有重要的编辑会议，不能陪她，但安排了助理开车接送。

“小心点。”陈婉清打电话叮嘱，“林家现在可能不敢动你，但难免有些极端的人或者收了钱的混混会找你麻烦。”

“我知道。”林晚星点点头。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主干道。林晚星从后视镜观察，没有发现跟踪车辆。

但那个神秘电话的警告，还在她脑海里回响。

到了工作室，叶蓁已经等在那里。

女孩今天精神很好，眼睛亮晶晶的，完全看不出熬夜赶工的疲惫。

“晚星姐！你看！”

她献宝似的打开保险柜，里面整齐摆放着十几件成品首饰。

除了“山海经”系列，还有根据沈清澜朋友需求设计的几个新款。

每一件都精美绝伦，工艺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