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无论她多累,只要在他身边,就能感到安全。
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别墅里很安静,孩子们应该已经睡了。林晚星刚要上楼看看,沈惊澜拉住她:“先跟我来。”
他带她走向书房。推开门的瞬间,林晚星再次愣住——
书房被重新布置过。原本整齐的书架前,铺着一张厚厚的白色地毯,上面散落着柔软的靠垫。地毯中央是一个矮桌,桌上摆着银质烛台,蜡烛已经点燃,投下温暖的光晕。旁边放着冰桶,里面是一瓶香槟,还有两只水晶杯。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投影——那是今晚庆典的精选照片,正以幻灯片形式缓缓播放。每一张照片都捕捉到了真实的瞬间:记者讲述时的坚定眼神,听众感动落泪的面容,拥抱,握手,微笑。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林晚星转身,看着沈惊澜。
“下午让秦悦帮忙弄的。”沈惊澜走到桌边,打开香槟,“我想,今晚你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消化所有的情绪。”
泡沫涌出瓶口,他熟练地倒入杯中,递给林晚星一杯。然后他牵着她的手,一起在地毯上坐下。
靠垫很软,地毯很厚,坐着很舒服。林晚星脱掉高跟鞋,蜷起腿,靠在沈惊澜肩上。他自然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手臂环过她的肩。
两人静静看着墙上的照片,偶尔啜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微醺的惬意。
“今天那个聋人记者李思怡,”林晚星轻声说,“她让我想起妈妈的一篇旧报道——关于特殊教育学校资源不足的问题。那是她生前最后一篇未完成的调查。”
沈惊澜的手轻轻摩挲她的手臂:“你完成了她未竟的事。”
“不止我。”林晚星摇头,“是所有这些人一起完成的。”
幻灯片播放到赵秀英鞠躬的照片。林晚星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怎么了?”沈惊澜感觉到她的颤抖。
“我只是想……”她哽咽,“如果妈妈能看到今天,该多好。”
沈惊澜放下酒杯,转身将她整个拥入怀中。他的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
“她看到了。”他低声说,唇贴着她的发顶,“我确信她看到了。因为你活成了她希望的样子——不仅自己发光,还点燃了无数盏灯。”
林晚星在他怀里哭泣,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积压了一整天的感动终于释放。沈惊澜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轻拍她的背,像安抚孩子一样耐心。
等她哭够了,他递过手帕——他总是随身带着,因为她容易流泪。
“抱歉,”林晚星擦干眼泪,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哭太多次了。”
“你想哭多少次都可以。”沈惊澜微笑,“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要坚强。”
这句话让林晚星的心柔软得不成样子。她凑过去,轻轻吻他的唇。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和香槟的微甜,很轻柔,但充满爱意。
吻毕,两人额头相抵。烛光在沈惊澜眼中跳跃,让他的眼神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