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确实一直认真地在活,认真地在爱,认真地在守护。
他们转过一个街角,一片老旧的厂房区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江城早期的轻工业区,如今大部分厂房已经改造成了文创园区或办公楼。但在园区深处,还有几栋老楼保持着原貌。
沈惊澜带着林晚星来到其中一栋三层红砖楼前。楼很旧了,墙面的红砖已经斑驳,但木质窗框和铁艺栏杆透着岁月沉淀的美感。
“还记得这里吗?”沈惊澜问。
林晚星仰头看着这栋楼,记忆慢慢苏醒:“这是……蓁心第一个工作室?”
“对。”沈惊澜掏出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我把它买下来了。”
林晚星惊讶地看着他。楼梯很窄,木质的台阶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沈惊澜走在她前面,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护在她身后,防止她摔倒。
二楼,一扇厚重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门上挂着一个牌子,虽然蒙尘,但依然能辨认出“蓁心工作室”几个字——那是林晚星当年亲手写的。
沈惊澜推开木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工作室不大,大概六十平米,被分割成工作区和会客区。
工作区放着几张旧桌子,上面散落着布料、剪刀、针线;墙边立着几个人台,其中一个还套着一件半成品旗袍。
会客区是一张小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铁皮茶叶罐——那是叶蓁从老家带来的。
一切都保持着十年前的样子,甚至连灰尘都恰到好处地停留在该在的位置,像是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林晚星走到工作台前,手指轻轻拂过桌面。
上面还摊着一张设计稿,是“百鸟朝凤”系列的最初草图,线条稚嫩但充满灵气。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是她当年记录的面料特性和供应商信息。
“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怎么保留得这么好?”
“从你们搬走后,我就买下了这个地方。”沈惊澜走到她身边,“定期请人来打扫维护,但要求保持原样。因为我知道,有一天我会带你回来看看。”
林晚星转身,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前。沈惊澜紧紧抱住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摸。
“在这里,我们完成了蓁心第一批产品。”
林晚星闷声说,“那时候条件真艰苦,没有空调,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又冷得刺骨。但大家干劲十足,叶蓁、我,还有后来加入的几个裁缝师傅……”
“我记得。”沈惊澜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我每次来,都能看到你们埋头工作的样子。叶蓁在剪裁,你在设计,师傅们在缝制。虽然累,但每个人眼里都有光。”
林晚星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那时你常常来,说是检查进度,其实每次都带吃的来——水果,点心,有时甚至是自己做的便当。”
沈惊澜笑了:“因为我知道你们常常忘记吃饭。尤其是你,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会客区,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旧了,弹簧有些松,坐下去会陷得很深。但正是这个沙发,承载了太多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