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起床了。”沈惊澜松开她,坐起身,“今天还有重要的行程。”
林晚星看着他下床的背影,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背肌,十年时光似乎只是让他更加成熟沉稳。
她跟着起床,洗漱后换上沈惊澜为她准备的衣服——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上面绣着细密的星辰纹样,正是苏锦华和苏暖亲手制作的那件。
“这件衣服……”林晚星看着镜中的自己。
“十周年,应该穿有意义的衣服。”沈惊澜走到她身后,为她调整领口的盘扣。他的手指灵巧而轻柔,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他从首饰盒里取出那条星星项链——十年前婚礼上他送给她的,中间镶嵌着星种碎屑的项链。项链戴上的瞬间,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但很快被体温温暖。
“还记得这个吗?”沈惊澜轻声问。
“记得。”林晚星抚摸着吊坠,“你说它会守护我。”
“它一直在守护你。”沈惊澜的手掌覆上她握着吊坠的手,“我也会一直守护你。”
他们吃过简单的早餐,便驱车前往南山寺。四月的山路两旁开满了杜鹃花,粉红、浅紫、深红,层层叠叠,像一条绚烂的丝带缠绕在山间。
沈惊澜开车,林晚星坐在副驾驶座。
他的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像是十年间重复了无数次,已经融入本能。
“紧张吗?”沈惊澜问。
“有点。”林晚星老实承认,“南山寺……对我们来说有太多意义了。”
“是啊。”沈惊澜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我父亲在这里藏了秘密,你母亲在这里留下了痕迹,我们在这里互相坦白,也在这里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车子驶入停车场。工作日的上午,香客不多,寺庙显得格外清幽。他们手牵手下车,沿着石阶向上走。山风拂过,带来松涛和香火的气息。
十年前,林晚星第一次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母亲死亡的真相。
那时她孤身一人,心中只有复仇的火焰。
十年后,她再次来到这里,身边是深爱的丈夫,心中是满满的安宁和感恩。
他们先去了大雄宝殿,上了香,默默祈祷。林晚星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妈妈,我找到了幸福,也帮助了很多人找到幸福。您可以安心了。
从大殿出来,沈惊澜牵着她的手,走向寺庙深处。穿过回廊,绕过钟楼,来到一个僻静的院落。院里有一棵古老的银杏树,树下是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还记得这里吗?”沈惊澜问。
林晚星点头。这是当年她和沈惊澜第一次深入交谈的地方。那时她刚刚得知沈建国留下的秘密,满心疑惑和不安。沈惊澜带她来到这里,告诉她:“晚星,我们可以选择不被过去定义。”
他们在石凳上坐下。沈惊澜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纸。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信。”他说,“有些你看过,有些……我一直没有给你看。”
林晚星接过信纸,小心地展开。沈建国的字迹刚劲有力,即使透过岁月的侵蚀,依然能感受到书写时的认真和沉重。
信是写给沈惊澜的,日期是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