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都湿了。”她轻声说，“先去换衣服。”

“等会儿。”沈惊澜不松手，“让我再抱一会儿。”

林晚星笑了，任由他抱着。她的手覆盖在他手上，十指交缠。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和彼此的心跳。

姜茶煮好后，一家人围坐在壁炉前。虽然是电子壁炉，但火焰跳跃的样子依然温暖。沈玥弹着吉他，唱着一首关于冬天的歌。她的声音清澈，歌词简单但动人。

沈星瑶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沈熙则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有真的在看，因为很久都没有翻页。

林晚星和沈惊澜坐在长沙发上，她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她的头发。这个姿势他们已经保持了十几年，却从未觉得腻。

歌唱完了，沈玥放下吉他：“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大家都看向她。

“既然初雪了，我们应该有个家庭传统。”沈玥眼睛亮晶晶的，“比如，每年初雪的日子，我们都要像今天一样——一起看雪，堆雪人，然后坐在壁炉前，分享这一年的收获和感悟。”

沈星瑶第一个赞同：“这个主意好。生活需要仪式感。”

沈熙也点头：“可以建立数据记录，观察每年的变化。”

林晚星和沈惊澜相视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年开始，初雪日是我们的家庭日。”

“还有，”沈玥补充，“每个人都要准备一份小礼物，不用贵重，但要有心意。”

“好。”大家异口同声。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大。花园里的那个小雪人渐渐被新雪覆盖，但围巾和帽子还露在外面，像是在守护着这个家。

夜深了，孩子们陆续去睡觉。林晚星和沈惊澜最后留在客厅，壁炉的火已经调小，只留下微弱的光。

“又是一年要过去了。”林晚星轻声说。

“嗯。”沈惊澜的手从她肩上滑到腰，“今年发生了很多事。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方向。”

“你后悔吗？”林晚星突然问。

“后悔什么？”

“后悔把那么多时间精力花在事业上，错过了孩子们的很多成长瞬间。”

沈惊澜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后悔过。但我也知道，正是因为我们有稳定的经济基础，孩子们才能自由地追求梦想。而且，”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我们错过的那些，以后可以用更多的时间补回来。”

林晚星转身，面对面看着他。壁炉的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惊澜，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你说。”

“我想逐步退出公司的日常管理。”林晚星说，“不是完全不管，而是把更多时间留给家庭，留给我真正热爱的公益项目。”

沈惊澜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林晚星点头，“孩子们很快就要上大学了，在家里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我想趁现在，多陪陪他们。而且，”她握住他的手，“我也想多陪陪你。我们结婚这么多年，真正独处的时间其实不多。”

沈惊澜的心被这句话填得满满的。他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下去。这个吻里有姜茶的甜味，有壁炉的暖意，还有十几年沉淀的深情。

“我支持你。”吻完后，他说，“其实我也在考虑类似的事。把公司交给专业的团队，我们做战略指导就好。这样我们就有更多时间，去做真正想做的事——旅行，读书，陪孩子，还有，”他眨眨眼，“享受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