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瑶，你比我想象中更难对付。”顾云深笑着摇摇头，拿起平板快速浏览她标注的修改意见，“这些调整会让顾氏少赚至少十五个百分点。”

“但合作周期可以从三年延长到五年。”沈星瑶起身走到窗边，背影挺拔，“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比短期利益更重要。”

他放下平板，也走到窗边，与沈星瑶并肩而立，俯瞰着楼下如织的车流。

沈星瑶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苏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顺便把上季度的市场分析报告也拿进来。”

她的动作干练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顾云深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但很快又恢复成那种略带调侃的轻松。

“你谈恋爱了吗，星瑶？”他突然问。

沈星瑶正在翻阅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这和我们的合作有关吗？”

“工作很忙。”沈星瑶简短地回答，接过秘书送来的咖啡，递了一杯给顾云深，“而且，我不认为感情是生活的必需品。”

“真是像极了你母亲年轻时的样子。”顾云深抿了口咖啡，“不过我听说，你父亲当年追你母亲的时候，可费了不少心思。”

沈星瑶的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是想起父母时自然流露的温暖。“他们是特例。”

两人继续讨论合作细节，这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结束时已近黄昏，窗外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

“初雪。”沈星瑶走到窗边，轻声说。

顾云深也走过来，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清晰，整个人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美丽却有些疏离。

“一起吃晚饭？”他问，“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餐厅，主厨是从巴黎请来的。”

沈星瑶看了眼手表，摇摇头：“今晚约了父母和弟弟妹妹吃饭。下次吧。”

她没有说“下次一定”，而是直接转身开始收拾文件，动作明确地结束了这次会面。

顾云深也不纠缠，笑着告辞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沈星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雪花在暮色中飘舞，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初雪的日子，父亲在院子里教她和弟弟妹妹堆雪人。

那时她还小，手冻得通红，父亲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给她戴上，那手套太大，几乎包住她整个小臂。

手机震动，是家庭群的消息。

沈惊澜发了一张照片：林晚星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窗外是飘雪的庭院。配文：“你们妈妈非要亲自下厨，说初雪天要吃火锅。”

沈玥秒回：“哇！妈妈最好了！我马上到！”

沈熙：“实验室数据马上处理完，半小时后到。”

沈星瑶看着屏幕，冰冷的指尖渐渐回暖。她打字回复：“刚结束会议，现在就回。”

发送前，她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需要我带什么吗？”

林晚星很快回复：“带你自己回来就好。路上小心，雪天路滑。”

沈星瑶看着那句话，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心脏。她收起手机，拿起外套和包，快步走出办公室。

经过秘书台时，苏秘书抬头问：“沈总，需要帮您叫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