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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灵脉受蚀

万里金光彻底散去、天地异象尽数平息之后,广袤无垠的蜀山千里边境山林之上,悄然浮现出数十道狰狞漆黑的空间裂缝,丝丝缕缕阴冷刺骨的幽冥黑雾,正源源不断从裂隙深处缓缓外泄,弥漫边境群山。

阴冷晦暗的邪气顺着山林沟壑四处流淌,原本灵气充沛、草木葱茏的边境疆域,短短半个时辰便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霾。山间灵草快速枯萎,飞禽走兽仓皇逃窜,残存的低级灵兽触碰黑雾之后,尽数变得狂躁嗜血,四处冲撞山林,整片边境彻底陷入诡异的动荡之中。

蜀山传令号令响彻群山,内外门弟子迅速集结驰援边境。一批批执法弟子携带阵法器具、驱邪符箓奔赴千里防线,着手封锁裂隙、拦截外泄邪气,临时搭建起层层防御阵线。

外门广场之上,残留的战后狼藉正在被清理,幸存弟子大多松了口气,紧绷的心神渐渐放松。在所有人看来,危机已然划分分明,幽冥裂隙出在边境,邪气肆虐在外围,只要重兵驻守、严防死守,便能将所有邪魔祸患挡在山门之外,宗门腹地绝对安然无忧。

“还好裂隙都在边境荒山,没有逼近主峰!”几名外门弟子一边收拾残局,一边低声闲谈,语气带着庆幸,“只要我们守住防线,把这些黑雾尽数净化,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平息隐患。”

“没错,如今有清月师姐坐镇宗门,就算域外邪魔源源不断来袭,也不过是白白送命。”

“刚才那场大战那么凶险都撑过来了,区区几道空间裂隙,根本翻不起大浪!”

众人言语之间,尽是轻松笃定,全然没有察觉,一场更为隐秘、更为致命的危机,已然悄然侵入蜀山根基。

苏晓看着奔赴边境的弟子队伍,微微点头,转头看向身旁三人:“边境有大批弟子驻守,还有阵法堂的师长亲自加固屏障,应该很快就能稳住局势,我们总算能彻底安心修炼了。”

李辰却始终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周遭微凉的空气,神色带着一丝难言的凝重:“不对劲,你们有没有发现,山门的灵气好像变凉了?”

此话一出,几人同时凝神感知。

方才天剑异象过后,本该是灵气暴涨、温润醇厚的状态,可此刻空气中的灵气,隐隐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冷,少了几分正道灵气的和煦,多了几分晦暗滞涩。

苏如烟眸光清冷,瞬间洞悉端倪,沉声开口:“不是空气变冷,是有隐晦邪气混入了天地灵气之中。这些邪气太过稀薄,肉眼不可、神识难查,普通弟子根本感知不到。”

“怎么可能?”苏晓满脸诧异,“边境距离主峰千里之遥,外泄的黑雾怎么可能飘到这里?而且一路上有层层防御拦截,邪气根本渗透不进来啊!”

“未必是随风飘来的。”林清月轻声开口,澄澈的眼眸望向脚下大地,眼底掠过一丝凝重,“或许,它来自地底。”

她剑心涅盘之后,本心剑道通达天地,对邪秽气息的感知远超宗门所有人,哪怕是最细微的隐晦邪气,也逃不过她的探查。此刻她清晰感知到,一股股阴冷黑气,正从地底缓缓升腾,混杂在纯正灵气之中,无声无息蔓延整片宗门腹地。

只是此刻邪气太过微弱,如同滴水入海,难以察觉,却已然扎根蜀山根基。

几人话音未落,主峰议事堂已然灯火大亮,所有宗门高层紧急齐聚,商议边境裂隙的应对之策。

议事堂内,数位长老围坐一堂,看着手中源源不断传来的边境传讯玉简,神色各有不同。

“目前已探明三十七条幽冥裂隙,大小不一,最大的裂隙宽达数丈,黑雾外泄速度极快。”阵法堂长老面色严肃,开口汇报局势,“我已安排所有阵法师奔赴边境,叠加封天大阵,暂时压制住了黑雾扩散的速度。”

“低级邪物、魔虫源源不断从裂隙爬出,边境值守弟子伤亡持续增加,好在暂无高阶邪魔跨界,局势尚且可控。”执法长老继续说道。

不少长老闻言纷纷松了口气。

“只要没有高阶邪魔入侵,仅凭这些零散邪物和外泄黑雾,耗些时日便可彻底肃清。”

“说到底,只是天剑异象撕裂位面壁垒带来的后遗症,并非幽冥大举入侵,无需过度恐慌。”

“待裂隙彻底封印、黑雾尽数净化,蜀山便可恢复往日安稳。”

众人大多持乐观态度,一致认定危机仅局限于边境地表,只需严防死守、稳步清理便可化解,从未有人想过,邪气已然暗中渗透地底。

唯有端坐主位的董俊杰,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简,神色深沉,久久不语。

他修为通天,通晓地脉法理,早已隐约感知到整片蜀山地脉的异常震颤。原本奔腾有序、浑厚温润的地底灵脉,此刻流转愈发滞涩,隐隐有被异物侵蚀的征兆。

“诸位太过轻敌了。”

董俊杰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压下满堂议论之声:“位面裂隙外泄的幽冥邪气,绝非只会随风飘散。幽冥邪力最擅长渗透侵蚀,天地万物、灵气山川、地脉根基,无一不可侵染。”

“如今边境裂隙大开,海量邪气持续外泄,部分邪气避开地表防御,沉入地底,已然开始腐蚀蜀山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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