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喧嚣没有影响到门内。
老阿格里皮娜坐于案桌之后,面前摊着一份正在起草的骑士议会下一次会议议程。
作为负责起草下一次骑士会议召开事宜的人,她的案头从来不缺文件,也从来不缺麻烦,听见门口侍卫来报,她将笔搁回砚台上,声音平稳:“让她进来。”
房门被一下推开又关上,小阿格里皮娜的步子比平时快,老阿格里皮娜看着略显慌张的女儿,心里暗叹还需打磨。“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母亲大人,外面出现了一位疑似展现了圣光的修女。已经有了不小的影响了,需要将她控制住吗?还是直接……”她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圣光?修女?还有其他人吗?”
“回母亲,底下人传来消息说,那人好像已经被马塞卢斯家的家主带走了。”
老阿格里皮娜沉眸,她的手指在案桌边缘轻轻叩了两下,指甲磕在硬木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声。“被那个小家伙带走了。那有点麻烦了。”
“母亲,要不直接派卢基乌斯带人去将人直接杀了!”
“不,慢了。想必他们已经在前往见卡西安那孩子的路上了。”
“见王子?!”小阿格里皮娜皱眉,“万一他们借题发挥,母亲你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休养生息的局面岂不是很快就会被打破?”
老阿格里皮娜摇了摇头。她从案桌后面站起来,走到窗边,低头看向山下那些在脚底忙碌的人们。
从半山腰的王城建筑望出去,街道上的行人像一排排移动的蚂蚁。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的确。要是运用得好,转头支持他们的人肯定会不少。但是别忘了,就单她是个修女这点来看,你觉得那群神棍会做些什么?”
阿格里皮娜若有所思,她顺着母亲的目光往下看,又抬头看向王宫尖顶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几个穿黑袍的身影正在宫墙之间移动。“国教?您的意思是,国教的那群神棍会出手?为什么?”
老阿格里皮娜转身看向女儿,铜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脸上的皱纹照得深一道浅一道。“国教里也是有派系之争的。而恰好,对于当今的主教来说,相较于打打杀杀,他更喜欢接近永恒的稳定罢了。”
“永恒的稳定?单就我们来说,这可能吗,母亲?”
老阿格里皮娜颇有深意地看向自己女儿。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着脚下那些沿固定路线来回移动的人群。“未必不可能。”
消息飞快传向各处,只是快慢不同罢了。有人心中一惊,怀疑这是帝皇愤怒的起点。还有人一阵恼怒,恼怒规划中突然出现了变数。
佩尔菲杜斯,骑士王的近臣,国教的大主教。在之前那场战争中接连死了好几个大主教之后,他靠着熬资历爬到了这个位置。
他坐在大主教的位置上,但所作所为都不太符合一个合格的国教成员。除去越来越少的祷告外,他甚至主动舍弃了国教在这颗星球上原本的权力,换来了一些势力的鼎力支持。那些势力是谁,他心里清楚,对方也清楚,但没人说破,说破了,对谁都没好处。
骑士王殿前。
“站住!陛下身体抱恙,最近不宜见人,还请大主教退去。”
“大胆!我是佩尔菲杜斯,我乃陛下的近臣!我要见陛下!尔等还不速速通报?耽误了时机,你们也不用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