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表小子跟在脚边,低声打鸣:“滴答,灰色朋友,这位先生嘴上说不熟,但你注意到了吗,他进门之前先看了那个女人一眼,然后才把信物掏出来,不熟的人是不会先做这种确认的。”
在克雷登斯的带领下,几人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类似酒馆的建筑之中。说是酒馆,但它又不仅是个酒馆,里面还承接各种见不得光的委托,交易等,但里面最多的还是那些有点黑钱的酒蒙子。
空气里的味道比通道里稍微淡了一点,但没淡多少,有人在喝酒,有人在低声说话,还有人趴在桌上睡觉,胳膊底下压着他们没收起来的棒子,斧子,枪。
有几个人认出了克雷登斯,连忙让开来,生怕碍了他的事。
克雷登斯直直朝柜台后的房间而去,柜台上站着一个瘦高个,正用一块脏布擦着几个杯子,抬眼看了克雷登斯一眼,又看了看叶星和伊瑟曦,什么都没说,只是朝身后那扇门的方向偏了偏下巴,柜台上的人没有阻拦。
“愣着干嘛,进来。”叶星拉着伊瑟曦进入,克雷登斯在里面找到了一个人。“梅尔卡托,我来问你个事。”
“啧,又来了。上次那批货没了,还想要得等下次了。最近抓得紧,走私生意不好做了……”那人从一张堆满旧账本的桌子后面抬起头,脸上的胡子已经好几天没刮了,颧骨上有一道还没拆线的旧伤。他把账本合上,铅笔往耳朵后面一别,“对了,这次是什么?”
克雷登斯直接凑上去揽住那人肩膀:“咱们谁跟谁啊,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听说,北边那里闹了灾,听说还挺严重的。”
“怎么,你这次不散吃食改行医了?那我这次怕是帮不了你什么了。”
“不不不,谦虚了不是,其实也没什么,找个熟路的,带我们去一趟。”克雷登斯往身后一指,紧接着从紧贴皮肤的内衬里抽出那张纯洁印记,吸——(满级过肺)呼——。
他扬了扬手上的纸:“她们才是主力,我只是陪衬。”
梅尔卡托的眼睛亮了,一下又一下,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向克雷登斯的手。“我艹——!这玩意儿你怎么弄到的!给我吸一口来!让我吸一口!”
叶星见状直接提着伊瑟曦一个后退小跳,那两人扭做一团,钟表小子在一旁和叶星她们一起看着这幕,表盘上的指针转得飞快:“滴答,精彩!滴答,精彩!”
两人为了一张纸大打出手,胳膊肘撞在铁皮桌面上砰砰响,最后,梅尔卡托在克雷登斯羞愤的目光下摩挲着那枚纯洁印记,手指顺着印戳的纹路一遍一遍地描,鼻子凑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眼睛翻白了一瞬。
“哦——!哦——!哦噢——!太!太!太!太正了!赞美神皇!”他把纸举到灯下照了照,像在看一件圣物,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还回去。
“对了,缺人带路是吧。”他回过神来,恢复了一个走私贩子该有的利索,“来,老弟,我亲自带你挑人。后面两位小姐……”
他整了整领口,朝叶星和伊瑟曦欠了欠身,那姿势比先前沿途的多数商贩都要多上一股难明的气质,大概以前就是哪家商行里干过,“鄙人梅尔卡托.普罗布斯。在黑市街混得也算小有名气,既然你们是他们团伙的,那跟我就也是朋友,往后用得上的尽管就来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