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有三百多个证人的、连省厅领导都能作证的，不在场证明。

陆峰！关副总队长的怒吼炸响，把枪放下！立刻！马上！你这是要扒了这身皮吗？！

赵磊！姜棉！把他给我按住！

赵磊和姜棉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陆峰的胳膊。

陆队！姜棉的声音都在抖，清醒一点！

陆峰没有挣扎。

他只是死死盯着郑君仁。

而郑君仁，也地看着他。

就在两人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间——

陆峰看见，这位老人的左手，极其自然地抬起来，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左袖口那枚银色的圆形袖扣。

一下。

又一下。

像在安抚什么。

又像在，炫耀什么。

陆峰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他懂了。

那间地下室是真的。

那把扳手是真的。

这个老人，真的是凶手。

他只是，算准了没有人会信。

……好。

陆峰缓缓地，缓缓地，垂下了枪口。

一声，枪，回了鞘。

满会议室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郑君仁理了理西装，缓步走到陆峰面前，像长辈安慰晚辈一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俯下身。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在陆峰耳边，轻声说：

陆队长。

好好照顾你女儿。

这么小，就这么爱乱指人——

容易，伤着自己。

陆峰猛地抬头，双眼赤红。

郑君仁已经直起身，朝满屋子的人歉意地笑了笑：让各位见笑了。陆队长压力太大，我提议，让他休假。案子的事，他环视一圈，笑容儒雅，我来接手。

掌声，竟然真的响了起来。

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响。

关副总队长在鼓掌。

曹德海在鼓掌。

满会议室的刑警，看着这位临危受命的老教授，眼神里全是敬意。

只有小周，没有鼓掌。

因为他看见，陆队抱着糯糯，一步一步往外走。

那个三岁半的小丫头，趴在爸爸的肩头，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还在指着郑君仁。

从头到尾，一动，都没有动过。

而此刻，只有糯糯能听见的奶音，正在她脑海里，疯狂地响：

【警报！警报！】

【目标恶意值暴涨：+999！】

【目标已将小主人，标记为清除对象！】

【小主人，快跑——】

【他今晚，就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