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卫带队前来只是稍作问候并无他意,云暇也趁此时和海沧、田桑兄妹叙旧。
田桑一见面就开始打趣起云暇来:“我还记得你离开时说我们有缘自会相见,现在可真是因缘而见了呀。”
云暇也微微笑着回应道:“此谓缘,因见而生,非因生而见。相离为机,相见为缘,正是机缘使然让我们重逢。”
“什么圆?鸡圆?”幼月红头一次听云暇说话,听得满头汗。
海沧也听不懂,只高兴见到这位共患难经生死的僧人,“云暇,我们分别之后你去了哪里游历了呢?一直都待在霖国吗?”
“阿弥陀佛,如是也。”云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道:“霖国之内魔物邪祟层出,难改邪性又强横霸道。几个月的时间我游历霖国上下见闻无数,无不令人心神难安。”
“而如今,梦魇之王冲破桎梏祸害苍生,或因天命所使,邪魔之流终与百姓同道共勉生死。然,梦魇兽之辈非一朝一夕所能拒。”
“所以大师你留在这里帮忙对付梦魇兽吗?”此时彩华和生浮也走了过来,礼貌地向云暇搭起了话。
“嗯,说来惭愧,服除作祟的暴戾本是我们海陵寺僧人的佛宗教旨...”云暇此时叹气的声音愈发地沉重起来。
“那,你的师兄弟,海陵寺的其他僧人也在这里吗?”海沧有意向着前来问候的林荫卫队伍打量,却是没见到再有佛家打扮的人在。
“唉。”云暇摇了摇头,叹息道:“本该如此,但如今海陵寺斩断了红尘,不再与外界滋生因缘,算到现在已有了十几个年头。”
“我本想游历世界看看现在各国各处是何等模样,没想到却已变得如此...”
生浮听得云暇满心愧疚,当即出言打住:“不,这不能全都怪你。”
与云暇同哀的海沧听生浮一言也振作了些,安慰道:“没错,对付梦魇兽是全霖国乃至全天下的重任,并非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阿弥陀佛,所言极是。”云暇的心境回暖,难得露齿一笑。
一番交谈,云暇也有所明悟,无论自己的师兄弟如何作为,自己所坚守的道义不该动摇,但海陵寺长久以来的避世之举或许该有所改变了。
另一面,在海沧一行与云暇畅谈回归之时,其他猫妖和苍林之翼商队也与万荣林的林荫卫交流得知了前行道路的危险情况。
魔兽级的梦魇兽大多知道驱魔香料的危害,因此一直在结队进攻万荣林。
万荣林毗邻海岸线又有霖国上下各方势力的照顾得以存续,但继续向东便会进入山角连崖的林荫会总区。近乎垂直的林立峰群中传说有五头以上的魔兽级梦魇兽藏身,隔着山势海舰队的天堂炮也无法准确瞄准攻击,可谓危险丛生。
恰林荫会总区临近梦魇之王所在的繁中教区,统辖林荫会总区的木龙会长老鄱桑秋忙于同其他长老合力压制梦魇之王无暇顾及后方,因地势所驱林荫会总区又难以增援,此处的梦魇兽无法有效遏制,已是延祸到了不夜国境内。
“恕我们要坚守万荣林无法支援你们,但那一面有一些龙族和伊甸来的天使在,你们也不用过多担心。”林荫卫在交谈后多给猫妖族和苍林之翼商队备了些上乘的驱魔香料,依依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