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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意义

“我真是可悲。”

“是我多心了吗?还是他正在重复当初因与爱蜜莉雅大人吵架而消沉时,对雷姆说的那番话?”铁牙说道。

“虽然情况完全不同,但他仍然对发生的事感到愧疚。”里卡多叹了口气,“这小子真的需要学会明白,世界上发生的事并不都是他的责任。”

“不,你一点也不可悲。你帮了我太多,昴。我是认真的。”

爱蜜莉雅俯下身,直视着菜月的眼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虽然我并没有资格说得好像我确信如此。我想理解你的感受,但既然我对这个女孩什么都不记得,我知道我说什么都会伤害你。”

“但是……请记住这一点。不要独自背负雷姆的重量。让我和你一起分担。”

“要是他当时听从了您的建议就好了,爱蜜莉雅大人。”奥托悲伤地叹了口气,看着朋友的手,想起了那些无数割伤留下的疤痕。

“即使是贝蒂也无法消除契约者心中所有的痛苦!”大精灵苦涩地承认道,“你又要怎么帮他呢,小子?”

“我不认为我们任何一个人能独自解决这个局面。”他坚持道,“但如果我们齐心协力,也许能成功。我们在此的任务,是理解他感受的根源。”

“爱蜜莉雅……但你甚至不记得关于雷姆的任何事。”

“如果我不记得她,就不能为她做点什么吗?她对你如此重要,让你这么伤心,对吧?那让我也想帮助她,这很奇怪吗?”

昴专注地听着她的话。

“就像你拯救了我一样,这次我也想拯救你。如果你在痛苦,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他惊讶地看着她,昴终于放松了下来。

“你真了不起,爱蜜莉雅碳。”

“真的吗?我觉得你比我厉害多了。”

“不,我真的不配。我很高兴那个人是你。”沉默了几秒后,他悲伤地笑了笑,“爱蜜莉雅碳……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你能转过身去吗?我要哭了。”

“好。”她回答着,转身面向门口。

昴终于释放了积蓄的情绪,开始无法自抑地啜泣起来。

“哭吧,昴大人,尽情地哭吧。” 威尔海姆点了点头,完全理解他的感受。“这些眼泪并不羞耻。你没有重蹈我的覆辙,没有把痛苦积压在心中,你做得好。”

他不自觉地看向那位红发骑士,然后愧疚地低下了目光。

“因为那条路只会导致让你憎恨自己的错误……”

几秒后,半精灵从背后抱住了他。她一言不发,开始轻抚他的头。他的泪水很快止住了,脸上的绝望被决心所取代。

“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我发誓。我会的……你的英雄会来找你的!我发誓!等着我。雷姆。”

当标题卡出现在屏幕上,宣告第一集结束时,大厅里响起了鼓励的声音。

“加油,公主!把队长扶起来,他会再次向我们展示他有多么伟大!”

“这次我允许巴鲁斯哭。但那只是因为他为我妹妹的遭遇而悲伤。”

“谢谢您,爱蜜莉雅大人。”蓝发女仆轻声说道,几乎忍不住泪水,“谢谢您在我只会让他沮丧的时候,陪伴在我的英雄身边,支持着他。”

爱蜜莉雅惊讶地看着那个女孩。自从她们争吵之后——那次爱蜜莉雅因抛弃昴留在王都而陷入自责消沉——雷姆就再也没有对她表现过如此真诚的温暖。她真的很想冲向雷姆,拥抱她,告诉她心中积累的一切。

她想为之前的行为道歉,想说出那啃噬着她的嫉妒,想告诉她从今以后她不会再袖手旁观。

但不是现在。不是在所有人面前,这场对话只属于她们两人。毕竟,这将是一场关于一个深爱着她们两人的年轻人的对话。

“雷姆小姐,我想我们该换个位置。”库尔修站起身,对女孩说道。

“库尔修大人?但是……!我不敢……我是说……我很舒服……相当……”

“我坚持。你现在比我更需要这个位置,雷姆小姐。”女公爵轻轻摇了摇头,“毕竟,他花了那么多时间陪在昏迷的你身边。我想,现在他处于这样的状态,由你陪在他身边、回报他的心意,才算公平。”

雷姆无言以对。更何况,能再次坐在昴身边、靠近他的机会让她的心跳加速。她站起身,感激地向库尔修鞠了一躬,然后走回了她原来的位置。

女公爵在雷姆的位置上坐下,菲利斯立刻抓住机会,尽可能靠近他的主君坐了下来。这位年轻的女仆此刻确实需要感受她心爱之人的温暖。而且,库尔修想,尽一切可能加强与昴先生身边最亲近之人的关系,有望成为对未来的有利投资。

“真是令我惊讶!这个半吊子至少做了一件有点价值的事!”普莉希拉嗤笑道。

“关你什么事,你这纯血母狗?!她帮助大哥哥冷静下来,重新找回了信心!这可是你那些廉价的傲慢永远做不到的!”菲鲁特为她朋友辩护道。

“像你这样的下水道老鼠应该安静地坐着,免得被人扯掉尾巴!我是说,自从那个平民几乎为了说服女仆们不要把他砍成碎片而把自己逼疯以来,这是那个半魔第一次为他做了件好事!“

”因为从那以后,我们只看到他为了她而穿越真正的地狱——而这都是为了什么?!即使在沃拉基亚,这样的付出也会得到相应的回报。而他得到了什么?!”

“爱蜜莉雅大人亲自赐予了他骑士的称号。”罗兹瓦尔回答道,“对于一个立下功勋的平民来说,这是应得的奖赏,您不这么认为吗?”

“哼!我敢肯定,就连这个称号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目的是让那条狗成为你忠诚的木偶,对吧,小丑?“

”而我问的是,那个半魔本人是如何为他的所作所为感谢他的。据我所知,这个软弱的懦夫还在等着她最终回应他的告白。“

”这正是他渴望的回报,他有义务要么得到它,要么得到为什么不可能的明确解释,并被提供另一个适当的奖赏!”

注意到爱蜜莉雅脸上愧疚的表情,太阳公主露出贪婪的笑容,意识到自己击中了要害。

在屏幕之外,这番话在剧场中激起了层层波澜。不同阵营的成员们相互交换着目光,有惊讶、有愤怒、也有深思。

然而,在爱蜜莉雅说出那番带着坚定与热忱的告白之后,没有人立即站出来反驳她。

但普莉希拉的话,像一根细刺一样,深深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她的指责并非毫无根据。至少在“回应”这件事上,昴确实一直在等待——而爱蜜莉雅也确实迟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审判”二字回荡在空气中。

有人或许会问:审判谁?审判什么?

是对爱蜜莉雅迟迟未能回应感情的审判?

是对昴那种自我牺牲、近乎自毁的忠诚的审判?

还是对在场每一个人的审判——审判他们为何在知晓真相后,仍然默许这个少年独自承担一切?

剧场中的沉默即是答案的一部分。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即使他们不愿承认。

而此刻,新的一集即将开始。屏幕再度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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