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里潮湿阴冷。

貂蝉跟在林策身后，裙摆不时扫过积尘。

这条暗道显然已经多年无人使用，墙壁上满是斑驳水痕，偶尔能看见腐朽木梁。东汉洛阳是天下中心，城中豪门大族盘根错节，地面上是礼法官爵，地底下却藏着另一套活命的路。

林策举着火折子，走得很稳。

貂蝉看着他的背影，心绪复杂。

她原以为刘策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宗亲。

可今日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她的认知。

这个男人看穿王允的计策，敢打相国府使者，甚至还有一支无人知晓的密探。

他究竟是谁？

“在想什么？”

林策没有回头，却像看见了她的神情。

貂蝉轻声道：“在想公子为何敢救我。”

“因为救你，比利用你更有价值。”

林策回答得很直接。

貂蝉脚步一顿。

林策停下，回头看她。

“这话听着不够好听，但是真话。”

他看着貂蝉的眼睛，缓缓道：

“王允利用你，是把你当一次性的刀。刀刺出去，不管成不成，都会折断。”

“我救你，是因为你不是刀。你会看人心，懂进退，能在王允府活到今日，靠的绝不只是美貌。”

“乱世里，美貌会招祸，聪明才是命。”

貂蝉怔怔看着他。

许久后，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一笑很浅，却像暗道里透进一线月光。

“公子倒是坦诚。”

林策也笑。

“我这个人优点不多，至少不喜欢拿漂亮话骗自己人。”

“自己人？”

“你若愿意，就是。”

貂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向前走。

但她握着衣袖的手，已经松开了些。

【貂蝉信任度提升。】

【当前信任度：五十五。】

【红颜国运系统开启。】

【说明：红颜并非附庸。每位红颜拥有独立天赋、势力线与历史命运。宿主改变其命运，并获得其真心认可，可获得国运奖励。】

【貂蝉天赋：观心。】

【观心：可辅助宿主判断人物情绪与立场变化，对权谋谈判有额外加成。】

林策眉头微挑。

这个系统倒是比他想象中讲究。

不是简单收人发奖励，而是把每个红颜都变成独立支线。

这样才对。

三国美人若只是花瓶，写起来没意思，活起来也没意思。

两人继续前行，约莫一刻钟后，前方终于透出冷风。

林策推开暗门，外面是一处废弃宅院。

远处洛阳城火光摇晃，喊杀声已经隐约传来。

王允府那边，李傕应当已经到了。

貂蝉回头望向城中，眼中闪过担忧。

“义父会不会有事？”

“暂时不会。”

林策道，“董卓要的是人，不是立刻杀王允。朝廷还在，天子还在，董卓再跋扈，也要留几分遮羞布。”

这也是东汉末年权臣和后世草莽军阀不同的地方。董卓掌控洛阳，却仍需要“相国”“太师”这些名号，需要皇帝诏书来包装自己的权力。名分看似虚，实际能决定许多人是否愿意跟随。

貂蝉轻轻点头。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是很多。

只有一骑。

但那马蹄声沉重有力，像敲在人的胸口。

林策眼神一凝，抬手把貂蝉护到身后。

院门轰然碎裂。

一匹赤色战马踏门而入。

马上之人身长九尺，头戴束发金冠，手持方天画戟，目光如电。

吕布。

不需要任何人介绍。

只要看见那杆方天画戟，林策便知道来者是谁。

三国第一猛将。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当然，这句话出自民间流传，并非正史原文。但吕布骁勇善射、膂力过人，史书确有记载。能在边军体系里杀出名号的人，绝不是只靠脸和坐骑。

吕布勒住赤兔，视线扫过林策，又落在貂蝉身上。

他的眼中先是惊艳，随后变得警惕。

“你便是刘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