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暗道,竟能同时避开围府兵马与城门巡查。
貂蝉继续道:“司徒官印没有带在义父身上,而是藏在书房砚台下的暗格里。只要救出义父,取回官印,他便能封书传令,召集洛阳旧吏与忠于汉室的家兵。”
刘策看着她。
“你愿意带路?”
“愿意。”
貂蝉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义父把我当过棋子,可他也确实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看着司徒府上下因我而死。”
她顿了顿,声音更坚定。
“公子说过,我不是一把用完便断的刀。既然如此,就请让我做我能做的事。”
刘策点头。
“好。但你跟在我与陈到身后,不许逞强。”
貂蝉轻轻应了一声。
陈到抱拳道:“末将挑五十名精锐,随主公走暗道。其余人分守废屯四面,随时准备接应北门与粮仓。”
“可以。”刘策道,“记住,能劝降便不滥杀。洛阳守卒也是汉家百姓,不是人人都愿替董卓卖命。”
“末将领命!”
吕布忽然开口:“那某呢?”
刘策抬眼看他。
“回相国府。”
陈到眉头微皱,貂蝉却若有所思。
刘策继续道:“你一骑追来,董卓还不知道你已经与我交手。你回去告诉他,刘策身负重伤,正向北逃。替我拖住李傕、郭汜,查清宫城守军和董卓亲卫的调动。”
吕布沉声道:“董卓多疑,未必全信。”
“所以我不需要他全信,只要他迟疑半个时辰。”
吕布望着洛阳方向,缓缓道:“好,某回相国府,替你做这个内应。”
“并州营中还有我的旧部。高顺治军严整,不喜董卓纵兵劫掠;张辽识得大局,也不愿永远受凉州诸将压制。”
“若董卓调并州军,我可以让他们慢上三刻。”
“若你真能拿到天子诏书,某也能替你问一问,他们愿不愿跟一位敢杀董卓的汉室宗亲。”
刘策道:“只问,不逼。愿来者是同袍,不愿者也不必逼成死敌。”
吕布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这人,倒真不像只会抡拳头的匹夫。”
刘策笑了。
“温侯是在说自己?”
貂蝉唇角微弯,陈到则把脸转向一旁,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吕布脸色一黑,正要反驳,废屯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
一名白袍斥候冲入营中,翻身跪地。
“主公,洛阳急报!”
“董卓已经得知北邙藏有大批白袍兵。他刚刚发下相国金令,命温侯吕布率并州军即刻出城!”
吕布目光一沉。
斥候喘了一口气,又道:
“董卓还命华雄统率西凉精骑随行监军。”
“若吕布迟疑,华雄可先斩后奏!”
废屯中骤然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吕布身上。
而那名斥候说出了金令上的最后一句——
卯时之前,并州军与西凉铁骑合围北邙,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