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上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华雄。
吕布眯起眼:“放你过去,你若反咬一口呢?”
“那便由你一戟杀我。”
华雄没有看吕布,只望着刘策。
“我不替你招降,也不求你赦罪。今日这一刀,是替被董卓丢下的凉州袍泽,也是替方才分给伤卒的那碗粮。”
“你若守得住军法,华某往后听你的号令;你若也拿士卒当草芥,我第一个反你。”
刘策抽出佩刀,斩断镣铐。
“陈到,还他甲。严奎,取董字旗来。”
“我不要董字旗。”华雄接过铁枪,忽然一脚踩断旗杆,“给我一面白旗。今日不是替旧主传令,是明着告诉他们,我华雄已经不替董卓卖命!”
系统金光一闪。
【历史名将华雄作出主动选择。】
【当前关系:共守洛阳。】
【名将归心任务已开启。真正的追随,只能由行动赢得。】
刘策没有让大军紧随华雄,只命高顺把盾阵推至百步外。
华雄单骑举着白旗,走向人质火阵。
飞熊军督将厉喝:“华雄降贼,弓手射杀!”
两名凉州弓手搭箭,却迟迟没有松弦。
“看清楚!”
华雄猛地扯开肩甲,露出北邙战败时留下的伤口。
“我被俘以后,董卓可曾派一兵一卒来救?没有!”
“刘策给我治伤,也给降卒发粮。董卓却关上西城,把守不住八门的弟兄留在外头陪葬!”
“你们脚下的膏油,是给百姓准备的,也是给你们准备的。火一烧起来,飞熊亲卫从广阳门走,谁替你们收尸?”
阵中一阵骚动。
飞熊督将拔刀砍向最近一名士卒:“听他妖言者死!”
刀尚未落,一支箭先穿透他的咽喉。
陈到立在屋脊,弓弦犹颤。
第二支箭射断人质身后的牵索,第三支箭钉死举火把的死士。五十名白袍弩手同时从两侧屋顶现身,箭锋只指督战官与纵火者。
“盾廊,进!”高顺沉声下令。
陷阵营举着覆盖湿毡的大盾踏入油地。前排把沙袋掷入沟渠,后排以长钩拖开陶瓮,一条不会燃烧的通道直插人质阵前。
华雄趁势大喝:“愿护百姓的,刀尖向后!”
最先转身的是一个年轻凉州卒。
他认得华雄,声音发颤:“华将军,降了以后,咱们的家眷怎么办?”
华雄指向身后太仓方向:“刘策把每个降卒的姓名、籍贯和家眷都登记在册,伤兵先领药,战死者家眷先领粮。你们若不信我,就去问那些从北邙活着回来的弟兄!”
街后立即有人高喊:“华将军没骗咱们!我兄长的伤,就是白袍军医官包的!”
紧接着,数十柄、数百柄长刀同时调转。凉州败兵扑向飞熊督战队,割断人质绳索,把老人孩子推入盾廊。
貂蝉让获救之人贴右墙撤离,又命倒戈士卒在左臂缠上白布。哪一边是百姓,哪一边是归降军,军阵一眼便能分清。原本最容易自相冲撞的长街,很快让出两条通道。
刘策没有让倒戈士卒丢下兵刃跪地,只命他们五人一伍,推举熟悉的老卒领队,先看住纵火者,再随军夺门。阵前最怕号令骤失,这道安排既留了他们的体面,也让每个人都有同伍约束。
西城阵线,顷刻从中间裂开。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