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娇和沈轩在庄园里住了没几天,怪事就接连不断。
先是王凤娇,早餐时喝了口燕窝,突然腹痛不止,送到医院查出是食物中毒。
紧接着沈轩也出了状况,晚餐后上吐下泻,症状和王凤娇如出一辙。
家里的食材向来是专人采购,当天送当天换,绝不可能有问题。
沈聿让人把厨房翻了个底朝天,连垃圾桶都没放过,却什么异常都没查到。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
夜里,沈轩书房的书会突然从书架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王凤娇床头的花瓶会莫名其妙裂开,水流得满地都是。
起初他们以为是佣人不小心,可连着换了几个佣人,怪事依旧发生,甚至变本加厉——有时半夜能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推开房门却空无一人;有时镜子里会闪过模糊的黑影,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他们让人去查,监控里干干净净,连只老鼠都没拍到。
那些书本掉落、花瓶碎裂的瞬间,仿佛是凭空发生的。
更诡异的是,这些事只缠着他们两个。
沈聿、沈念,甚至家里的佣人,都从未遇到过。
王凤娇和沈轩白天精神恍惚,夜里睡不安稳,没几天就熬得面色蜡黄,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这地方不能待了。”沈轩坐在沙发上,眼底满是血丝,声音带着疲惫,“我看还是先搬出去住吧,找个清静的地方。”
王凤娇连连点头,她是真怕了,总觉得这庄园里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凉飕飕的,让人头皮发麻。
两人当天就收拾东西走了,像是逃一样,连招呼都没跟沈聿好好打。
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车影,夏富贵站在二楼的窗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第一步,成了。
这些天,他趁着没人注意,在王凤娇的汤里加了点“料”——不过是些能让人轻微腹泻的草药,剂量不大,却足够折腾人。
至于那些怪事,更是简单,夜里趁他们睡熟了,用细线勾着书本往下拽,花瓶也是他趁着打扫时做了手脚,再加上王凤娇和沈轩本就心里有鬼,疑神疑鬼之下,自然越想越怕。
现在他们走了,正好给了他机会。
夏富贵转身回房,从床板下摸出一把钥匙。
这是他早就买通看守拿到的——说是买通,其实那看守本就是沈聿安插的人,对他的要求自然照办。
但这戏必须做足,万一将来查到这里,也能撇清沈聿的关系,只推到他头上,到时候沈聿自然会保他。
他避开佣人,绕到庄园深处那间废弃的阁楼。
这里就是沈月殊被关的地方,四周静得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用钥匙打开生锈的铁门,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月殊正坐在墙角的草堆上,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是夏富贵,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夏富贵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脸上的伤上——那是那天在休息室被打的,还没完全消。
“你还好吗?”
沈月殊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苦涩:“我没事。”
“你呢?那天……你没事吧?”他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我没事。”夏富贵摇摇头,语气放软了些,“多亏了你。”
他坐在沈月殊身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说自己在医院多害怕,说沈聿对那天的事轻描淡写,根本没替她出头,说得眼眶都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月殊,”夏富贵忽然抓住他的手,眼神恳切,“你不能待在这里。”
“你为了救我伤了那么多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肯定会让你坐牢的!”
沈月殊的身子僵了僵,脸上露出绝望:“我没地方可去……”
“我们跑吧!”夏富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我知道有条路能出去,我们离开这里,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不想让你坐牢,更不想……再也见不到你。”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像盛着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