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若萱:OK!
段妤软:OK!
季诚俊:+1
傍晚六点,四人到沈书丛订好的粤菜馆集合。盛夏傍晚的落日把街边楼宇染成一层柔和橘金,晚风稍稍驱散白日积攒的燥热。
包间在二楼,落地玻璃窗向外望去,能看见街道上来往的车流。沈书丛提前过来,已经把包间安顿妥当,桌面上茶具整齐,冷盘已经陆续摆上。
沈书丛听见脚步声,抬眼便看见推门进来的曾若萱,快步上前,伸手替她接过肩上的小包,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笑意。
高考落幕,录取结果尘埃落定,两人就读的地方相隔不过半小时高铁,对他而言,这是再好不过的局面。此刻他满心都在盘算,该怎么顺理成章拉近和曾若萱的距离,认认真真追求她。
曾若萱眉眼舒展,卸下高三一整年紧绷的重压,眉眼清亮松弛,被沈书丛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耳尖微微发热,低声道了句谢谢。
段妤软跟在身后走进来,一身简单的短袖长裤,神态松弛自在。
季诚俊紧随她身旁,刚打完球赶过来,袖口还微微卷着,胳膊带着一点运动过后薄薄的汗意。
高考的硝烟彻底散去,不用再惦记晚自习、模拟试卷,每个人手里揣着刚刚落定的录取通知书,前路已经铺开崭新的岔路。
几人依次落座。烧腊、虾饺、凤爪、老火靓汤一道道端上桌,氤氲温热的白雾漫开。
四人将杯子满上,汽水滋滋地冒着细密洁白的气泡,琥珀色的液体漫到杯壁,撞出细碎的轻响。
没有烈酒,只有满杯甜丝丝的汽水,是属于十八岁少年的庆贺。
“来,为我们的高中时代干一杯。”沈书丛率先举起玻璃杯,杯沿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四只杯子轻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汽水的甜香漫开,四个人仰头喝下一大口,冰凉的气泡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盛夏残留的燥热。
段妤软放下杯子,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眼底是对法大校园的向往。身旁的季诚俊胳膊随意搭在椅边,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想到往后隔了大半个城市的距离,心里悄悄记下,往后要多挤时间去找她。
窗外夜色彻底落下来,街边灯火成片亮起,透过玻璃窗落在几个人的脸上。
曾若萱笑容是藏不住的欣喜,“我给自己估的分大概是六百左右,没想到发挥不错考了614,这三年的苦没白吃!”
段妤软真心实意望着曾若萱,眉眼弯起,眼底满是由衷的赞许,“你一直都很努力也很聪慧,这个分数是属于你的!数据科学这个专业很适合你,以后在那边一定会大放异彩。”
她微微低笑:“我也算是得偿所愿,632分,稳稳踩进中国政法大学的法学。只是差了几分,没能冲上法学实验班,多少有点小遗憾。不过也足够了!”
季诚俊侧过头望向她,眼底漾开笑意,“我623分,够上公安大学的分数线,剩下就盼着体检、政审一路顺利。”谈及未来日复一日的队列与实训,少年语气里满是向往。
沈书丛靠在椅背上,“就我考的最低吗?唉,我584分,报的金融学,分数不算拔尖,但也够用。”
曾若萱拍拍他的肩,笑说:“已经很高了,你想想你以前都考四百多,现在这已经属于质的飞跃了,考得非常好,恭喜你!”
沈书丛嘿嘿一笑,“只是咱们四个都在不同学校,去大学了就不能总聚在一起玩。而且阿俊是公安大学……”他顿了顿,带着几分打趣看向季诚俊,“听说警务化管理管得极严,出校都要报备,以后想约你出来吃顿饭估计都难。”
季诚俊闻言嗤笑一声,端起杯子晃了晃里面剩余的汽水:“也没那么夸张,不是完全没有自由,就是请假流程繁琐。赶上月末放假,我还是能挤时间出来。”说着目光斜向身旁的段妤软带着一丝暗示。
段妤软翻了个白眼,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得了吧,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南,横穿整座城市,来回通勤就要两个多小时。
曾若萱撑着下巴,感慨道:“说起来也就我和沈书丛还算幸运,两个地方相隔那么近,高铁半小时就到,想见一面还算轻松。”她轻声叹气,“以后很难像高三这样,天天凑在一间教室里了。”
“不过也没关系。”段妤软抬起头,语气平和,“距离隔不开我们,寒暑假照样可以约着回来相聚。”
沈书丛点头附和:“没错,各自奔赴前路,有空再碰头。”
曾若萱抱住段妤软的腰,“软软,去大学就会认识新朋友,你会不会忘记我?在大学里天南海北的人都聚在一起,别人会更漂亮,更优秀,更上进,更有趣,还跟你学一个专业,你们会更有话题……”说着她眼眶都红了。
段妤软捏着她柔软的脸颊,笑说:“怎么可能,即使别人再好,那也不是你呀,曾若萱对我来说是最好的。”
曾若萱嘻嘻一笑。
沈书丛和季诚俊对视,心情十分复杂。
几人再次举起玻璃杯,杯壁相撞发出清脆叮当一响。
包间之内,汽水气泡不断升腾,少年少女的笑声混着饭菜温热的香气,定格在这个盛夏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