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羽澜疼得整个人绷成一张弓。
她死死咬住牙关,可那一下比一下狠的疼,让她实在忍不住。
她往前一扑,一口咬住了司云的脖子。
司云手一僵,但没躲。
他就那么撑着,让她咬。
刀尖在伤口里轻轻一挑,一颗沾血的弹头,被挑了出来。
好了。司云说。
他松开手,把弹头放进托盘,又拿纱布,重新替她包扎。
他下手很稳,一圈一圈缠得极规矩,每一圈都压着上一圈的边,末了打了个结实的结,还低头确认了一下松紧。
谢羽澜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看着他低着头的侧脸。
她现在很生气,也很疼,这个男人,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可是当司云冰凉的指尖,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缩了一下。
司云抬眼,像是察觉到她的反应。
……你试试。谢羽澜没好气。
司云没说话,手上却放轻了些。
谢羽澜看着他,忽然没来由地想,这个人话这么少,可做事的每一步,却都会替她着想。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看向他脖子。
那一圈牙印,都渗血了,又深又清晰,印在他颈侧的皮肤上。
她脸一下有点热,别过头去。
……对不起。
司云没接话,像是没听见,低头继续缠纱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了句。
不碍事。
谢羽澜:
她被他这句话堵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人到底是直男,还是故意气她。
她别过头,看着墙,又忍不住开口。
你怎么这么闷。
司云手上不停。
没话跟你说。
谢羽澜气笑了。
那我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还嫌我话多?
司云没接这茬,缠好纱布,收了手。
他起身,把医药箱合上,放回墙角,又走回来,端起那碗粥,递到她面前。
喝了。
谢羽澜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时也没了脾气。
她伸手要接,牵动伤口,疼得了一声。
司云看她一眼,把碗又往前递了递。手够得着就自己喝。
谢羽澜:
她咬着牙,自己端过碗,喝了几口。
粥熬得不算好,有点糊味,但热乎乎的,进了胃里,舒服了些。
你是不是不会说别的话了。她喝了粥,到底没忍住,就只会嗯、嗯、嗯?
司云想了想,开口。……会。
谢羽澜被他气了个仰倒。
她放下碗,看着这个坐在窗边、沉默得像块石头一样的男人。
她忽然有点好奇。
这样一个一身本事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枪战现场,又为什么要救她。
她没问出口。
她知道问了,他也只会回。
她喝了小半碗粥,眼皮越来越沉。
一路提心吊胆,再加上刚才那通折腾,她现在累得厉害。
我睡一会儿。她说完,没等司云接话,头一歪,就睡着了。
司云坐在窗边,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弯腰,把她踢到一边的被子拉上来,盖好。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他走到窗边,掏出手机,给谢清鸢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谢清鸢那边,几乎是立刻回了。
司云低头看着屏幕,把消息回过去,又看了床上熟睡的人一眼。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句过去:后面怎么安排?
谢清鸢回:送她去M国,拜托了。
司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收起手机。
他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靠着椅背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