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司云带着谢羽澜,趁天还黑着,离开了那家民宿。
他没有走大路,专挑小巷子绕。
谢羽澜坐在车后座,肩膀还绑着纱布,看着他一路避着监控走,绕来绕去,走得又稳又隐蔽。
你以前,经常干这种活?她问。
司云没回头。
救人的活?
司云沉默了一下。
……不一定。
谢羽澜明白了,她没再问。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只有引擎声低低地响。
她靠进椅背,闭着眼,忽然说。
司云。
等到了M国,你要不要……她顿了顿,要不要留下来待一阵,清鸢那儿,应该能给你安排个地方。
司云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不用。
谢羽澜睁开眼,看着他的后脑勺。
为什么。
我习惯一个人。
谢羽澜又被他这句话堵住了,这几天,每次对话的结果都是她无话可说。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夜色,没有再说什么。
可她心里,却悄无声息的把这个人的背影,记下了。
她见过太多人,会为了利益靠近她、讨好她。
可这个闷葫芦,什么也不图,救了她,替她包扎,守了她一夜,转头就要走,连句多余的都不说。
她忽然有点舍不得。
两人辗转了一番,到了M国,司云把她安顿好,确认安全,才要走。
谢羽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司云。
司云停下,回头。
谢谢你。她说。
司云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点了下头。他没有说不客气,也没有多话,只转身,没入夜色里。
谢羽澜看着他走远,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纱布,又抬眼看向他刚才站过的地方。
她不知道,这个闷葫芦以后还会不会再出现。
几天后,司雨来找司云,一眼就看见了他脖子上那圈牙印。
司雨眨眨眼,凑近了看,牙印,看着应该有好几天了,咬的够深的啊。
哥,你脖子上这牙印,谁的?
司云没躲,也没说话。
司雨上下打量他,越看越觉得稀奇。
她哥这个木头,什么时候跟女人挨过这么近。
她嘿嘿一笑,竖了个大拇指。
哥,你真厉害。
司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司雨乐了,这个木头是开窍了吗?
你让人咬的?你就这么让人咬你脖子?
司云:
他没再理她,转身走了。
司雨在他背后笑得直不起腰。
她哥这张脸,她还是头一回见着点别的表情。
M国那边,谢羽澜在住处养伤。
她肩头的伤一天天好起来,可她总是不自觉地去摸那圈纱布下面,已经结了痂的地方。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
里面多了一个号码,备注是“司”。
那天司云送到后转身就走,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开口找他要联系方式。
那个木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了。
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没有拨。
最后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
她不知道那个闷葫芦现在在哪儿,居然有点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