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晚,他站在这山顶上,听着风,居然有点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
他想娶她。
这个念头,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就没断过。
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又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他站在原地,喘着气,忽然喊了一声。
林术!
林术一个激灵,赶紧跑过去。爷,我在。
我明天领证。
林术: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纪峥转过身来,那张脸上,难得露出一点藏不住的笑。
明天,我跟阿鸢领证。
林术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精神了。
恭喜爷!
纪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明天暗中多安排几队人,不能大意了。
林术立刻收敛了笑,正色道:
往回走的时候,林术才慢慢回过神来。
刚才是说要领证了?是的吧。
他家爷,也是熬出来了啊。
林术看着前面那个大步往山下走的背影,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他跟了纪峥这些年,见过他家爷杀伐决断的样子,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高兴得像个毛头小子。
第二天一大早,纪峥六点就出现在餐厅。
他精神抖擞,一点看不出昨晚半夜跑过山。
他站在厨房门口,一样一样吩咐刘伯。
阿鸢最近胃口不好,除了酸辣口,别的都不爱吃,清淡的、甜的,全都不喜欢。但是还是得做些她吃得下的清淡的。
刘伯点头记下。
纪峥叹了口气,愁得不行。
医生说了可以吃辣的,可也不能天天吃、餐餐吃,偏谢清鸢还吃得特别辣。
他这几天,为了哄她吃饭,是变着法子地想。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豆浆别放糖,小笼包等她醒了现蒸,粥里别放红枣,她不爱。
刘伯应着,一样一样记。
七点,纪峥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纪峥又看了一眼手表。
快九点了。
纪峥有点忍不住了,他轻手轻脚上楼,轻轻推开房门。
床上的人还沉沉睡着,呼吸平稳。
她侧躺着,一只手搭在被子上,头发散在枕边。
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舍不得吵醒,又悄悄退了出去。
他下楼,低声吩咐刘伯。
粥温着,她醒了再上。
怀孕的人晚上睡不好,总起夜。
谢清鸢已经算体质好的了,还是睡不了整觉,又特别嗜睡。
难得能睡这么沉,他不想叫醒她。
他又喊来林术:民政局那边,去安排一下。
他本来是想跟谢清鸢像普通小夫妻一样,按普通流程领证结婚。
可他现在突然改了主意。非常时期,还是安全第一。
该用的特权,还是得用。
快十点,谢清鸢醒了。
她起来,睡眼惺忪,走到洗手间。
纪峥已经给她挤好了牙膏,就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盯着她刷牙。
谢清鸢回头看他一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看我干什么?
纪峥咧着嘴:我老婆好看。
谢清鸢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刷。
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