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他喜欢她都来不及,哪里敢有半分不满。
只是这些话太直白,他怕说出来唐突了佳人,倒显得他轻浮孟浪。
其实这几日相处下来,他也瞧出了些许南宫卿月的娇纵脾性:早上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吃穿用度样样都要最好的,还爱听下人们说些奉承话。
可在萧焱尘眼里,这些哪里算毛病。
美人生来就该被捧着、惯着,有这样的特权。
他反倒觉得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生怕委屈了这朵娇贵的花,哪天就给养枯萎了。
南宫卿月慢慢抬起头,眼眶泛着浅浅的红,像蒙了一层水雾的琉璃:与旁人无关。只是焱尘哥哥这些天日日外出,莫不是……不愿意见卿月?若真是如此,那我明日便同静姨回南宫家去,省得碍了哥哥的眼。
她说着便要转身,萧焱尘连忙伸手拦住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不是的卿月妹妹!我每日外出是忙着修炼上的事,绝非刻意冷落你!
他出门是去学炼丹术。
等学会了,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在即将到来的拍卖会上卖出丹药,换够一路修炼到筑基期的灵石。
等他再度筑基,便有底气去南宫家下聘了。
只是这些苦心,他现在还不能说。
南宫卿月却根本不管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只一味地垂着泪,声音哽咽:可你每次都带着浅儿姑娘一起出门。为何她去得,我就去不得?
萧焱尘一怔。
这是……吃醋了?
一念及此,他心头先是一甜,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愧疚,连忙解释道:卿月妹妹你别误会,我只把浅儿当亲生妹妹看待的。不怕你笑话,我最近囊中羞涩,浅儿随我出门,是……是给我当钱袋子的。
南宫卿月却不依不饶,抬眸望着他,泪盈于睫:那你为何不一次性问她借够灵石,何苦让一个年轻姑娘家天天陪着你在外奔波?她不用修炼的吗?再说了,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天天与别的女子出双入对,你考虑过旁人的眼光吗?又……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焱尘哥哥,我不希望我的未婚夫身边,有别的女人。
萧焱尘后背开始冒冷汗。
他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一层。
萧浅儿从小就爱跟在他身后当个小尾巴,他也习以为常,毕竟两人一起长大,早亲如一家人了。
而且这两年以来,他修为大跌、被所有人嘲笑轻视的时候,也是萧浅儿不离不弃地陪在他身边,安慰他、相信他,陪他熬过了最难的那段日子。
可他们终究不是真的兄妹。
如今年岁渐长,他又有了心悦之人,再这般形影不离,确实不妥,容易被有心人说闲话。
他不愿损害了萧浅儿的名节,更不想让自己的未婚妻受半分委屈。
萧焱尘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指天为誓:是我之前考虑不周,以后再也不会了。卿月妹妹,我对天发誓——我萧焱尘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只会爱你一人,只会对你一个人好。若违此誓,便让我大道断绝,飞升无望!
话音刚落,天边忽然炸响一道惊雷。
轰隆——
那雷声来得毫无征兆,像是天道在回应他的誓言,震得人耳膜发颤。
南宫卿月心口狠狠一跳。
天道誓言!
萧焱尘竟然……对她发了天道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