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是孟玖上任国师第一天,结果刚上祭坛,脚下一滑。
再睁眼,就在订婚宴的泳池里先溺为敬。
此刻她坐在泳池边,浑身上下湿淋淋的。
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一半,几缕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神凶狠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
五年!
整整五年!
她每日闻鸡起舞,苦练术法,熟背书经!
好不容易把那群倚老卖老的白胡子老道挨个揍趴下,成功把上一任老国师卷下了台。
结果呢?国师宝座都还没坐热乎,她就掉进了这个叫“现代”的鬼地方!
陌生的记忆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好消息:死了又活了。
坏消息:活到了几千年后,还成了一个刚从乡下接回来的真千金。
更坏的消息:今天正是她和北城顶级豪门傅家联姻的订婚宴。因为傅家那位是个结了三次婚都没成、命硬克妻的活阎王。
原主死活不愿嫁,在泳池边和几个名媛推搡间,脚下一滑,人没了。
孟玖来了!
去他奶奶的真假千金!去他奶奶的豪门联姻!
老娘的铁饭碗!老娘的国师宝座!老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快乐日子!
全没了!
“造孽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在耳边炸开。
孟母扑过来,一把抱住孟玖,哭得肝肠寸断。
“我就说不能结这门亲!傅家那个活阎王还没露面呢,就把我的小玖逼得跳池子自尽了!”
孟玖被勒得险些再次归西。
她面无表情地伸手,把孟母的胳膊一点一点扒拉开。
“这位夫人,请慎言。”
孟母哭声一顿。
孟玖顶着一张白白软软的脸,一本正经道:“本国师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出投水自尽这等懦弱之举?方才不过是脚滑。”
孟母迟疑了几秒,颤颤巍巍地伸手摸她的额头。
“小玖,你刚刚说什么?”
孟玖偏头躲开,神色凝重。
不行!
这里不是大渊。
灵气稀薄,气场混乱,四周还摆着一堆她看不懂的发光法器。
必须回去!
趁着时空裂缝可能还没合上,赶紧起坛施法,说不定还能赶上国师就职大典的下半场!
法器!她需要法器!
孟玖的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宴会厅角落。
那里摆着一盆被玻璃罩严严实实护起来的迎客松。枝干遒劲,苍翠欲滴。
旁边还立着一块牌子。
酒店镇店之宝,价值三百万。
孟玖眼睛一亮。
好浓郁的木系灵气!就决定是你了。
她推开还在发愣的孟母,大步流星朝迎客松走去。
“小玖?你要干什么去!”孟家父母一脸惊恐地跟在后面。
就在孟玖准备对迎客松痛下杀手时,一道冷冰冰的女声插了进来。
“孟玖,你在发什么疯?”
来人是孟家的另一个千金,孟思嘉。
孟玖转头,上下打量了孟思嘉一眼,脸上满是严肃:“你骨骼惊奇,印堂发亮,是个当护法的好苗子。退后,别妨碍本座起坛施法。”
孟思嘉:“……”
在孟思嘉错愕的目光中,孟玖一脚踹碎了迎客松外面的玻璃罩,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紧接着,在全场名流惊恐的注视下,“咔嚓”一声,孟玖徒手撅折了迎客松最直的一根树枝。
“我的天呐!她在干什么!”
“那可是三百万的古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