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蛮背着竹篓进了少年宫大门。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十六支队伍按抽签分组，每队两人，穿着各自学校的校服。省城来了八所小学，县城来了六所，还有两所是地区选拔上来的。蛮蛮和沈一文抽到第三组第二号，座位在中间靠前的位置。

沈一文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捏着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见蛮蛮过来，她把铅笔往桌上一放。

“来了。”

“嗯。”

蛮蛮把竹篓搁在脚边，在沈一文旁边坐下。评委席上坐着五个人，中间那位是省教育厅的副处长，两边分别是各科教研组的老师。主持人站在台前，手里拿着题板。

观众席最后一排，许德明坐在那里。他旁边坐着几个其他学校的老师，都盯着台上。

主持人拍了拍话筒。

“各位参赛选手，第一轮是必答题。每队轮流回答，答对得十分，答错不扣分。现在开始。”

第一组第一号，是省城第二实验小学的队伍。题目是语文题，问《诗经》里《关雎》的第一句。女生站起来，声音有点抖。

“关关雎鸠。”

“回答正确。”

轮到第三组第二号。主持人抽出一张题板。

“历史题：中国历史上第一条运河叫什么？”

沈一文站起来，背脊挺得笔直。

“邗沟。”

“回答正确。”

评委席上，中间那位副处长点了点头。他翻开记录本，在第三组第二号那一栏写了个十。

下一题是算术。主持人念完题目，蛮蛮站起来。

“一辆火车从省城出发，时速六十公里，五小时后到达某地。返程时速四十公里，需要多少小时？”

她扫了一眼题板上的数字。

“七小时三十分。”

主持人愣了一下，低头核对答案卡。

“回答正确。”

观众席最后一排，许德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他旁边那位老师凑过来。

“老许，你们班那个小个子，算得真快。”

“嗯。”

“多大了？”

“六岁。”

那位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轮过完，蛮蛮和沈一文拿了满分。十六支队伍里，只有四支队伍答对了全部题目。

第二轮是抢答。题目一出，谁先按抢答器谁先答。答对加十分，答错扣五分。

主持人举起第一块题板。

“地理题：我国面积最大的淡水湖？”

第一组第一号按下抢答器。男生站起来，额头冒汗。

“洞庭湖。”

“回答错误，扣五分。有没有队伍补答？”

沈一文按下抢答器。

“鄱阳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