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从这石头底下弄出来,送我下山。我把残卷给你。”
阿岚走过来,盯着他。
“你凭什么跟我们谈条件?”
“凭我手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陆景山盯着蛮蛮,眼神里全是狠色。
“你不答应,我就把残卷毁了。你答应,残卷归你,我也能活。”
蛮蛮站起来,在陆景山旁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跟前。
“残卷在哪儿?”
“在我怀里。”
陆景山的手探进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油纸包巴掌大,外头裹了三层,系得严严实实。
“就这个。”
蛮蛮蹲下来,伸手去拿。
陆景山把手收回去。
“你还没答应我。”
“我答应了。”
蛮蛮的声音很淡。
“给我。”
陆景山盯着她,眼神闪了闪,最后把油纸包递过去。
蛮蛮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油纸包很轻,里头硬硬的,像是装了张纸。
她把油纸包打开,里头露出一卷发黄的纸。纸很旧,边角都磨烂了,上头写着密密麻麻的苗文。
她举到月光前细看。
第一行:万蛊之源,藏于圃心最深处。
第二行:三信物齐聚,三脉同心,方可开启。
第三行:玉残片为门,墨蚕丝为引,紫雾兰为钥。
第四行:若有一脉断绝,需主脉血祭圃心,方可代行三脉之责。
蛮蛮的手指在残卷上停住。
血祭圃心。
跟万蛊图鉴第六段隐藏留言说的一模一样。
她把残卷收起来,塞进竹篓夹层。
陆景山盯着她,喉结动了动。
“你拿到了。那你答应我的——”
“我答应放你一条生路。”
蛮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可我没说现在放你。”
陆景山的脸色变了。
“你!”
“我会报警。”
蛮蛮转过身,看着阿岚。
“最近的派出所在哪儿?”
“山下二十里。”
阿岚走过来,盯着陆景山。
“我去。”
“不用。”
蛮蛮从竹篓里掏出那个装翠羽虫的竹筒,拧开筒塞。翠羽虫扑棱着翅膀飞出来,在空中转了两圈。
“去找巡山的民兵。”
翠羽虫朝山下飞去,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陆景山盯着那个方向,脸色白得像纸。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把残卷都给你了!”
“我没说要杀你。”
蛮蛮蹲在他旁边,盯着他的眼睛。
“可你做的事,得有人管。”
陆景山盯着她,半晌没吭声。
过了很久,他突然笑了。
“你以为报警就有用?探古会的人遍布全国。你把我送进去,他们还会派别的人来。”
“那我就再对付别的人。”
蛮蛮站起来,背起竹篓。
“陆景山,你记住了。这座圃,我守定了。”
陆景山盯着她,眼神里全是狠色。
“你会后悔的。”
“后不后悔,以后再说。”
蛮蛮转过身,冲阿岚招了招手。
“走。”
两人往回走。走了几步,蛮蛮突然停下,回过头。
“陆景山,云南那座圃被毁时,你从密室里拿走了玉残片和残卷。那守圃的人呢?”
陆景山盯着她,半晌没吭声。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