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热闹’,众人看得格外关注,连同家庭观念,以及卫生、禁赌,两项政策讲解,宣传效果直接拉满。
离开石虎胡同,冯时节拎着小木桶,越想越佩服,
“季阿姨,您真厉害。”
季云书眉眼微弯,浅笑一声,顺势给细致讲解,
“这处理邻里纠纷、家庭矛盾,光讲道理不行,只强硬更不行,也急不得。
咱们国人,骨子里就是活圈子,说白了,只有发动群众,让他们意识到,犯错误容易被孤立,才能感觉到疼。
不管是基于压力,还是真心,至少行动上,会有所改善,随后再慢慢引导。”
说着,想起那句‘家和万事兴’助攻,嘴角微扬,温声笑赞,
“你倒是机灵,最后的补充,恰到好处嘛。”
冯时节故作憨厚,挠了挠后脑勺,
“我那是真不理解。”
季云书更是轻笑出声,
“那就算你误打误撞,以后啊,要多看多听多琢磨,争取知行合一。”
......
派出所,西耳房,单位厨房。
冯时节在后勤室,领了个铝制饭盒,跟着季云书,前去打饭。
午饭相当粗糙,饭盒内一大勺糊糊,饭盒盖一小勺咸菜条,以及一个杂面窝头。
然后,来到西厢房,所内条件简陋,没有专门桌椅板凳,只能回办公室。
桌前落座。
季云书把窝头掰碎,泡进糊糊,柔声提醒,
“泡着吃,没那么硬。”
冯时节点点头,有样学样。
咸菜条齁咸,正好下饭。
刚吃两口,治安组吴海和王磊,端着饭盒,大步而入,边走边抱怨。
“火车站这帮老鼠,放哨、动手、销赃,分工明确,可真够狡猾,咱们人手再多点,绝对一个跑不了。”
“别急,杨所长已经联系军管会,过几天,好好扫一遍,谁也甭想跑。”
......
紧接着,张秀莲端着饭盒走来,挨着季云书坐下,
“云书,佟家混球没再犯浑吧?”
嗓门不小,引得其余人齐齐望来。
季云书咽下口中窝头,低声把处理经过简单说了说。
张秀莲听得直拍大腿,
“好,就该这么办,我上次去处理,他媳妇根本分不清好赖,弄得我是里外不是人。”
说完,看向冯时节,
“可以啊,小节,灵性,往后指定能成为所里骨干。”
冯时节忙不迭谦虚,
“张大妈,您捧了,我那是真不理解,没坏事就好。”
......
饭后,随意攀谈,也是互相通气。
六月底,街派合一,保甲制原来人员,全部被剔除。
最高指示明确:宁可同志们辛苦,也不能让觉悟不明的人,介入治理,必须进行立场甄别。
自此,从下到上,各机构单位,无不出现人手短缺。
大家互相聊聊,也是担心哪天,领到其他任务,两眼一抹黑。
别的不说,单单积极性、主观能动性,比前世各个单位公务员,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冯时节大受感染,是以听得格外认真。
什么登记户口,老百姓别说大名,小名发音都不确定,到底是哪个字更不知道;
什么困难户统计,总有人觉得自己最难,谁也想要救济粮,如何甄别,如何衡量,可不轻松;
什么前门大街,某某商铺,以次充好、缺斤短两、滥竽充数,被抓了个现行,要严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