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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谁说女子不能立宗?我已成魔 > 第5章 哑奴的血书墙

第5章 哑奴的血书墙

城西荒庙的墙,早被雨水泡得发软,砖缝里长出灰绿的苔,像一层不肯褪去的旧伤。墨砚蹲在墙根,左手压着右腕,指节断了两根,只剩半截,血从绷带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砖上,不晕,不散,像凝固的朱砂。

他画了三年。

十二道经络图,每一道都用血勾出,线条细如发丝,却深嵌进墙皮,像刀刻进骨。有的从肩井直贯至涌泉,有的从膻中绕回命门,还有一道,从左乳下方斜切至右肋,断得极狠——那是“断骨连脉”之法,沈昭在血骨心经第三重里,自己摸索出来的路。

她没来过。

没人来过。

庙门没锁,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墙角一盏残灯晃了三晃。灯油快干了,灯芯蜷成灰团,却还亮着,像不肯死的魂。

沈昭是半夜来的。

没敲门,没出声,踩着碎瓦翻进院墙,落地时连衣角都没扬。她停在墙前,月光斜照,血线在她瞳孔里一寸寸亮起来。

她没点火。

没说话。

指尖悬在半空,离那道“断骨连脉”图不到半寸,风一吹,她袖口蹭过墙灰,落下一点白,粘在血线上。

她看了三息。

然后,她动了。

指尖落下,轻触那道线。

血线,突然一颤。

不是光,不是热,是脉动——像有人在墙后,轻轻掐了她一下。

沈昭的呼吸停了。

她闭眼,再睁,心口那道焦痕,隐隐发烫。

她转身要走。

身后,风声变了。

不是风。

是衣袂掠地,是断指抓地,是膝盖撞砖的闷响。

墨砚扑上来,没抓她,没喊她,只用那半截断指,蘸着自己腕上新渗的血,一把攥住她右手掌心。

血,不是写。

是刻。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母”。

沈昭没动。

她站着,背对着他,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极长,盖住了墨砚跪地的身形。

她没问。

没回头。

没眨眼。

只是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把那血字,攥进了掌纹里。

她左手伸进墙缝,摸到一卷东西——不是纸,是薄如蝉翼的丝绢,卷得极紧,边角磨得发毛,上面用极细的墨线,写着几个字:

《女宗立宗录·序》

她抽出来,没看。

塞进怀里,贴着心口。

墨砚没动。

额头贴着地,额头的血,和墙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新的,谁是旧的。

他没抬头。

也没呼吸。

像一具刚被钉死的尸。

沈昭跨出庙门。

门轴没响。

风从门缝钻出来,吹灭了那盏灯。

灯灭的瞬间,墙上的血线,忽然暗了一瞬。

然后,又亮了。

比之前更亮。

像有人,从地底,轻轻吹了一口气。

她没回头。

走下台阶,鞋底沾了泥,踩在青石上,留下一个湿印。

三步外,墙角堆着半截枯柴,柴上,压着一本破书——《玄霄剑典·卷三》,书页被撕得只剩三行,其中一行写着:“女修不可执剑,执剑者,断其筋,焚其骨,灭其名。”

书页下,压着一枚玉扣。

谢字。

沈昭没停。

她走远了。

庙里,墨砚还跪着。

血,从他额头流下来,顺着鼻梁,滴在《女宗立宗录》被抽走的墙缝里。

一滴。

两滴。

三滴。

血渗进砖缝,像种子入土。

墙上的十二道血线,忽然齐齐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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