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斗休息室。
唐远双目紧闭,细细地感受着体内情况,凝炼魂力。
青金色的魂力自周身涌动,自经脉融入肌体,化入穴窍,与血气交融。
擂台上的酣战将体内积攒多年的郁气一扫而空,那种畅快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让魂力的流转都轻快了几分。
四十五级!
他成功完成了突破。
唐远其实很清楚地知晓自己体内到底蕴含了多少能量,自从跟独孤博相识后,仗着自己服用过奇茸通天菊,身体素质高,那些天材地宝几乎被唐远当做零食在吃。
海量的药性堆积在唐远的身躯之中,就算经过极致的体能锻炼,外加蓝银之力的催化,唐远的体内依旧残存着很大一部分的药力。
而今日这酣畅淋漓,拳拳到肉的极致催发魂力的波动,成功地将那些隐藏在他血肉经脉深处的药性再度调动了起来!
突破,顺理成章。
“今日一役,我内心中藏匿着一头雄狮的性子模样,应该也已经被他们所看到了,如此一来对待我的态度,应该也能更加缓和些许。”
唐远心中思索。
与唐三那般战斗,自然不是随性为之,除了想要利用唐三激发体内残存的药性、自己想打上一架发泄发泄之外。
最大的因素,便是让外人,让武魂殿与天斗皇家学院的高层看到他不一样的一面。
唐远很清楚自己在外人眼中是什么形象,王牌也好,弟子也罢,甚至在武魂殿乃至独孤博与皇斗战队内那些成员的眼中,他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性。
太冷静了。
冷静到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一样,就像是一个只知道修炼的机器。
这种印象有利有弊,好处是让人放心,觉得他不会乱来。而坏处,便是让人觉得捉摸不透,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而这样的人,往往会被当成潜在的威胁来对待。
今天唐远在擂台上纵情厮杀,正面应对唐三的挑战,那种显露而出的狂劲,那种对胜利的渴望,展现出的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有情绪、有脾气、有血性的少年模样!
这样的少年,对大人而言会下意识的产生出一种可控感。
“不过这种战斗,还真是挺过瘾的,若有机会,倒是可以多来几次……”
……
“险阻千重拳底消,乱披风里敢相邀。今朝赤手搏风雨,他日狂歌踏九霄!”
书房内,雪清河口中轻喃着唐远的长啸之诗,嘴角微扬,眼中流露出些许兴致。
“即便有千万险阻,也坚信自己能用双拳将其击溃吗,哪怕没有身份背景,也毫不在意,坚信自己能够踏足顶峰吗,真是自信啊。”
“少主,这小子应该是想说,就算没有昊天锤又如何,也能将其战胜的意思吧,也算是心中不忿的一种表述了。”一旁的蛇矛斗罗开口道。
“心中不忿是正常的,天才弟弟废物兄长,先天魂力相差如此之多就算了,弟弟居然还是双生武魂,落在谁身上谁都会不忿。”
雪清河啧啧几声,若是她带入到唐远视角,恐怕远没有这般豁达。
“今日也算是看了一场好戏,唐远的心性之强,之韧,的确不同凡响,看来当初那一步棋并未走错,也不枉让你亲自走上一趟。”
“少主说笑了,不过今日这斗魂也的确有趣,魂师大赛上居然冒出来个器魂真身昊天锤,还输了,也算是让我开了眼了。”
往年的魂师大赛,哪怕是到了总决赛,也基本是魂宗之间互相较量,这也是为什么星罗皇家学院的人在赛前能如此嚣张,并感觉冠军已经是囊中之物。
戴维斯四十九级魂宗,这放在往届总决赛,就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了,再加上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谁看了不说一句夺冠大热门?
奈何今年总决赛,先是风笑天来了一手风火融合,火舞加持双人融合技四人魂力加身,战力直飙魂帝。
随后武魂学院三位魂王,更有武魂融合技现世,威压全场。
结果今日还有高手,皇斗战队跟史莱克学院同时施展出了七位一体融合技,昊天锤器魂真身战力直逼魂圣,到最后居然还输了!
纵观魂师大赛举办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有过哪一届的青年才俊,能有这一届这般变态。
魂宗?
不过是总决赛的入场券罢了。
雪清河起身,踱步至窗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唐远所身处的住所:“这世上从不缺少天才,真正缺少的,是真正能坚持下来从天才蜕变成强者的人。”
“唐远这几年艰难困苦,但都闯了过来,坚持下来了,并且屡屡收获,修为更是勇猛精进,若没有意外,未来的封号必然有他一席之地。”
“少主所言极是,这样的天才,就算是纵观千载历史,也是极为罕见难得。”蛇矛斗罗附和道:“再加上少主对其有恩,待其成长起来,此人定然可以成为少主的左膀右臂,为少主未来保驾护航!”
雪清河轻笑一声,看着窗外渐渐眯起了双眼。
拉拢唐远这种沉稳之中又带着些许热血,一心向前向上的少年郎,其实并不难。
一两次救命之恩,再搭配上自己的太子身份,只需要在魂师大赛结束后运作一二,完全足以让唐远对自己死心塌地!
可问题在于,他不是真正的太子啊。
一旦自己身份暴露,或者计划开始执行,那么唐远还能否对自己保持尊敬,保持忠诚呢。
想到这里,雪清河突然开口:“我记得那个女人先前就想要对唐远唐三,还有天斗的年轻一代出手了对吧?”
蛇矛斗罗微微颔首:“是的少主,在唐三双生武魂暴露之后,萨拉斯当时就上报给了教皇,教皇同意了,但当时被您压了下来。”
“不过教皇那边基本已经查清了是唐三的父亲,就是昔日的昊天斗罗唐昊,所以这唐远也是……”
“那可是唐昊之子,我可没那么大面子用一句话就按住她。”
雪清河嗤笑一声,眼中却浮现出些许落寞。
在那个女人的眼里,她可从来都没有那么重要过啊,这种事关唐昊的事情,她的话对于那个女人而言,跟空气应该没有区别。
无非是老情人的弟子舍不得,有潜力的好苗子不想动。
不过,无论如何,这其中还真有点操作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