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清理战场时,李锐亲自清点饕餮尸体,看着数十具眉心致命的饕餮残骸,又看向士气高昂、几乎零伤亡的将士们,心中愈发认定张凡的价值。待清理完毕,他拉着张凡走到指挥台旁,沉声道:“张参军,此次夜袭胜利意义非凡!不仅挫败了饕餮的抓捕图谋,更验证了你传授技巧的实战价值——我军以往应对这般规模的袭扰,至少要折损三五人,今日竟无一人伤亡,这都是你的功劳!”
张凡依旧谦逊:“将军过誉,这都是将士们训练刻苦、配合默契的结果,我只是略尽微薄之力。”
“话不能这么说!”李锐摆了摆手,眼神坚定,“若不是你点出饕餮弱点、传授精准攻击技巧,绝无这般战果。此事必须上报西防区!我会亲笔撰写战功文书,详细说明你的贡献——包括你精准洞悉饕餮习性、传授实战技巧、协助击退夜袭等功绩,举荐你面见西防区的林将军!”
张凡心中微动,知道接触高层的机会来了,却并未显露急切,只是拱手道:“将军信任,张凡感激不尽。只是这般兴师动众,会不会太过张扬?”
李锐朗声一笑:“有功当赏,有能当用!长城防线正值用人之际,林将军向来求贤若渴,你这般有真本事、能帮将士们保命杀敌的高人,正是防线急需的。况且你传授的技巧,若能在整个西防区推广,便能大幅降低将士伤亡,这等功绩,理应让林将军知晓!”
说着,李锐便让人取来笔墨纸砚,当场草拟战功文书。他下笔沉稳,将张凡从出手相救士兵、点破饕餮弱点,到传授技巧、协助夜袭胜利的全过程一一写明,措辞恳切,极力举荐张凡面见林将军。写完后,他将文书递给张凡过目:“张参军,你看看是否属实,有无需要修改之处?”
张凡接过文书,快速浏览一遍,见内容真实客观,并无夸大之处,便拱手道:“将军所写句句属实,无需修改。”
“好!”李锐将文书封好,交给身旁的亲兵,“立刻将这份文书送往西防区中军帐,面呈林将军,务必说明情况的紧迫性与重要性!”亲兵领命,快步离去。
李锐转身对张凡道:“张参军放心,林将军见了文书,必定会召见你。在此期间,你便安心留在营中,继续指导将士们训练,我已下令军需官全力配合你所需。”
张凡点头应下:“多谢将军提携,张凡定不辜负信任,全力协助将士们提升战力。”他心中清楚,此次借战功获得面见林将军的机会,是深入长城军核心的关键一步。只要能获得林将军的认可,后续推广技巧、掌控部分军力,甚至研究饕餮可控性的计划,便能顺利推进。
消息很快在营地内传开,将士们得知张凡将被举荐面见林将军,纷纷前来道贺。赵虎更是拍着张凡的肩膀,高声道:“张参军,这都是你应得的!有你在,咱们西防区定能彻底稳住防线,狠狠教训那些饕餮!”
张凡笑着一一回应,态度谦和依旧。他没有因即将面见高层而张扬,反而愈发专注于指导将士训练。白日里,他根据夜袭的实战情况,优化训练方案,增加了模拟饕餮突袭的对抗训练;晚间则与李锐探讨防务部署,偶尔提出几条针对性的优化建议,让李锐对他的信任愈发深厚。
三日后,前往西防区送信的亲兵带回了林将军的指令:认可此次夜袭战功,赞赏张凡的贡献,令张凡即刻前往西防区中军帐,面见林将军商议推广实战技巧事宜。
接到指令的那一刻,张凡知道,融入长城军的第二阶段,正式开启了。
张凡简单收拾行囊,辞别李锐与一众将士后,便沿着长城内侧的军道向西防区中军帐进发。军道由青石板铺就,两侧每隔数十步便有一座箭楼,巡逻士兵身着制式铠甲,步伐整齐地往返巡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城墙内外,尽显军防的严谨。沿途可见绵延数千里的城墙如巨龙般盘踞在山峦之上,砖石间的防御工事错落有致,投石机、弩炮等重型器械排布规整,让张凡更直观地感受到了西防区防线的壮阔与稳固。他步履沉稳,偶尔驻足观察防务细节,将所见所闻默默记在心中,为后续推广实战技巧做着准备。
约莫半日路程,张凡便抵达了西防区中军帐。中军帐坐落于长城内侧的平缓地带,帐外旌旗飘扬,上书“林”字,数名身披重甲的亲兵肃立帐前,气势威严。见张凡前来,一名亲兵上前问询,得知其身份后,便引着他步入帐内。
帐内空间宽敞,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沙盘,沙盘上精准复刻了西防区长城的防御布局与饕餮活跃区域,几名将领正围在沙盘旁议事。主位上坐着一名身着玄色战甲的中年男子,面容沉稳,眼神深邃,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威严,正是西防区统领林将军。
林将军见张凡入帐,抬手示意议事的将领暂停,目光落在张凡身上,不怒自威地开口:“你便是李锐举荐的张凡?”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厚重感。
张凡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行礼,姿态谦和却不卑不亢:“在下张凡,见过林将军。蒙李将军举荐,今日特来拜见将军,商议推广御饕实战技巧事宜。”
林将军微微颔首,指了指沙盘旁的空位:“坐。李锐在文书中详述了你的功绩,夜袭之战零伤亡击退饕餮,还传授将士精准击杀饕餮的技巧,这份本事,确实难得。”他并未过多寒暄,径直切入正题,尽显军人的干练,“我召你前来,便是想亲自问问,你那套针对饕餮的实战技巧,能否在整个西防区推广?”
林将军话音刚落,一名身着青色战甲、面容刚毅的将领便率先站出,对着林将军拱手道:“将军,末将有疑!”此人乃是西防区负责全军训练的王校尉,深知各营士兵基础差异极大,“张参军的技巧在李将军麾下见效显着,可西防区绵延千里,各营将士战力参差不齐——有的营队常年驻守前线,实战经验丰富;有的则驻守后方,多以巡逻为主,实战能力薄弱。这般精准的攻击技巧,怕是难以快速普及,若强行推广,反而可能因士兵掌握不熟练,在实战中吃亏!”
另一名负责防务调度的刘将领也随之附和:“王校尉所言极是!眼下饕餮虽无大规模进攻,但小规模袭扰接连不断,各营都需全力值守防务,根本抽不出大量时间集中训练。若是为了推广技巧而削弱防务,一旦被饕餮抓住漏洞,后果不堪设想!”两人的质疑直指核心,皆是军中最实际的难题,帐内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显然对此深有同感。
林将军并未表态,只是将目光投向张凡,静静观察他的反应。张凡早已料到会有此类质疑,神色依旧沉稳,待两位将领说完,他缓缓起身,对着众人拱手道:“两位将军所言,皆是实情,也是我推广技巧前首要考量的问题。”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先认可对方的顾虑,语气坦诚,“关于士兵基础差异的问题,我并非要将技巧‘一刀切’推广,而是计划将技巧分为三级:基础级、进阶级、精通级。”
“基础级针对后方巡逻营队,只需掌握‘瞄准逆鳞、借力发力’的核心要点,应对小规模袭扰足以自保;进阶级针对前线普通营队,增加移动靶训练、团队配合技巧,提升击杀效率;精通级则针对精锐营队,融入攻防战略,打造尖刀力量。”张凡一边说,一边走到沙盘旁,指着不同防区的标注,“我会先挑选李将军麾下已掌握技巧的将士,组建一支‘教习小队’,分批次前往各营手把手教学,确保每个营队都有能独立带教的骨干,避免因基础差异导致推广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