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叶空现在似乎并没有想要与旅行者相认的想法,迪卢克便趁温迪把旅行者和派蒙从城内带出去的片刻时间内,安抚好叶空的情绪,再把人转移回晨曦酒庄。
此刻,拥抱对方的同时也是在控制对方的身体,避免动作幅度过大将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
抵达酒庄后,叶空待在二楼那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房间,窝在被子里,盯着迪卢克身上,面上是理智回笼后的不自在。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想和荧见面吗?”
“那是你对你们两个人之间关系的判断,我并不是你们其中的谁,所以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选择的。”
迪卢克脱下外套,避免那上面沾染上的灰尘染脏叶空的床。
见对方要坐过来,叶空很大方的把被子掀开一角,邀请对方和他一起披着被子聊天。
迪卢克顿了一下,总觉得这时候拒绝对方可能会让他更不开心,就从善如流的坐在了床边。
“怎么不把脚收上来?”
“我还没洗脚。”
“没事,我也没洗。”
“…好。”
所幸迪卢克是蒙德第一首富,那可不是一般的有钱,这被子也是不一般的大,哪怕两个人并肩盘腿坐着披同一床被子也是绰绰有余。
“…这样聊天是更有氛围吗?”
迪卢克整理好叶空那边的被角,才把被子也拉过自己的头顶。
不太明白如果是要求氛围感,为什么不把窗帘拉上。
现在太阳正烈,采光极好的房间内自然亮的惊人。
“当然的啦,你别打岔啦,不然我刚酝酿好的情绪就快没了!”
叶空挽住对方的胳膊,深吸一口气,才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情绪吐露了出来。
“我和这个世界的荧并不是真正的兄妹,哪怕血缘相通,但记忆终归是不同的,这对这个世界的空…不公平。”
叶空低垂着眼,把自己内心里的那道被高道德筑起的墙上所刻的字,慢慢读给迪卢克听。
“我总觉得这里不真实…我没有安全感,所以在看见她的时候,我心里突然就出现了像大海一样的悲伤…和恐惧,我害怕和这个世界的她产生羁绊…”
“那和我们的羁绊就不害怕吗?”
迪卢克看见那埋得越来越低的金发脑袋,打断了叶空的自说自话,避免对方陷入更深的情感放逐。
“你是旅行者的哥哥,但我现在也是你名义上的哥哥,你害怕和她的羁绊,却不害怕和我的关联吗?”
“那不一样,我…我心虚…”
“嗯?”
叶空歪头看向其他地方。
好吧,他现在和迪卢克聊天也开始变得心虚了。
叶空似乎听见了迪卢克的叹气声,脑袋就别的更远了点。
“我不是你,所以我不会评价你的做法和态度,只是我也不是她,你也不是她,你不能单方面否认你对她的情感和她的存在。”
迪卢克深深的看了一眼叶空。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害怕…但只是因为这些就拒绝和她的相认的话,对她是否又太过残忍了一些呢?”
叶空的脑袋被迪卢克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