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之前……从未告诉我?”
“告诉我你曾被认作药奴,每日试药,还有……中蛊的经历?”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我明明一开始就说过,我要找到那个害你之人!我明明……”
萧沉抬起眼,看向我,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碎。
“当时,我失忆了。”
他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清醒。
“我没有判断力,不敢告诉你。”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我,说出了那句如同冰锥般刺入我心脏的话:
“我怕……若你知道了,别人还能对我有试药、种蛊那般玩法……不提醒你,你或许……未必能想到。”
……
轰——!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我耳边炸开。
我怕……不提醒你,你未必能想到。
原来,在他失忆后混沌的意识里,我与他之前那个囚禁他的女人,并无本质的区别。
都是拥有力量,可以随意支配他、玩弄他的“主人”。
他甚至……在害怕我会从别人的“玩法”中得到“启发”!
我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海风吹在我脸上,冰冷刺骨,却远不及他这句话带来的寒意。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清瘦却依旧俊美的脸,看着他那双曾经盛满星辰,如今却只剩下疲惫与疏离的眸子,看着他胸口那曾被他自己亲手剜开的位置……一股巨大的、灭顶般的悔恨与心痛,如同海啸般将我彻底淹没。
我究竟……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而我,又该如何,才能弥补这刻入骨髓的伤害?
我强忍住眼眶汹涌的潮湿,哽咽道:
“萧沉,我……”
“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及早发现你受过的苦难。”
“是我盲目自信,找到你却没有及时寻医问药,误了知道你被试药的经过,也误了你的心病。”
“经过广场刑台那一遭,我当时不信任凤翔国的医修,就只是用灵力和丹药治了你的外伤,没想到……”
“如果不是我……后面也不会……”
萧沉轻轻向我身边走近了两步,水光潋滟的眼睛映出我颓败的身影:
“阿倾,不是你的错,你是为了找我,为了救我才被连累困在这凤翔国。”
“而且,我当时也存了利用你的心思,那些事被刻意隐瞒了,你当然无从得知。”
“不是的,萧沉,你不是利用,你只是别无选择!”
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我哑声打断。
他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把目光落在波涛翻涌的海面上,仿佛那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他忽然开了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海浪声淹没。
“阿倾,从城防营大牢出来的时候……我以为,那就是底线了。”
我心口那只手骤然收紧,似乎要粉碎掉什么。
他没有看我,继续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片海倾诉。
“后来是广场的刑台……再后来,是客栈男侍小泉的话,客栈里、大街上的见闻……”
他轻轻呵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里结成白雾,瞬间散去。
“我才知道,原来……这凤翔国没有底线,它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地狱。”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绝望。
“那个试药的女人,还有那些女兵……她们是折磨我的身体。”
他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那个他曾亲手剜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