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白鹤川……你先松手。”
白鹤川没有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将白洛的手牢牢按在自己的心口上,“不松。”
白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冷静下来:“你先冷静一点,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很冷静。”白鹤川说道:“少宗主,我这几天冷静得很!我每天都在想,想你为什么看不出我在难受,想你为什么能对别人笑得那么温和,想你为什么……”
他顿了顿,眼眶又红了:“想你是不是根本不在意我。”
白洛喉咙发紧:“我没有不在意你……”
“那你在意谁?”白鹤川的声音忽然轻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温柔,“云晚茶?还是那些天天往凌霄阁递帖子的世家小姐?少宗主,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对别人笑的时候,我这里……”
“这里就疼得厉害。”白鹤川捂住自己的心口说道。
“我是不是很可笑?明明只是少宗主身边的一个随从,却敢肖想这么多……”
白洛皱着眉说道:“你不是随从……”
“那是什么?”白鹤川抬起头,目光直直看着他,“少宗主,你告诉我,我是什么?我陪了你这么多年,替你处理了那么多的事,我做了这么多,你告诉我,我是什么?”
白洛张了张嘴,却被白鹤川打断:“你说不出口,对不对?”
白鹤川笑了,那笑容却带着泪:“你从来都只把我当那个跟在你身后的鸦,对不对?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也会想要更多。”
白洛:“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白鹤川又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缝隙,“少宗主,你告诉我,只是什么?”
白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烧得越来越旺的暗火,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他抬手想推开白鹤川的肩膀,却被白鹤川一把攥住手腕,压回墙上。
“少宗主。”白鹤川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你别推开我!你推开我,我会更难过的。”
白洛被他压着手腕,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瞪着他:“你……你这是做什么……”
白鹤川低下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洛洛……我好喜欢你。”
白洛浑身一僵。
白鹤川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僵硬,继续在他耳边低低地说着:“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看着你笑,看着你生气,看着你为了别人拼命的样子……我每一刻都在想,要是你能只看着我,就好了。”
白洛的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烫得发红,声音都有些不稳:“你……你疯了……”
“我是疯了。”白鹤川抬起头看着他,“我早就疯了!从我察觉到自己喜欢上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疯了。”
“少宗主……你讨厌我吗?”
白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不讨厌。”
白鹤川的眼睛亮了一瞬:“那……你喜欢我吗?”
白洛没有回答,他看着白鹤川那双带着期盼与不安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白鹤川却像是怕听到答案似的,忽然低下头,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用力,更急切,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融进这个吻里。
白洛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抬手想推他,却被白鹤川一把扣住十指,按在墙上。
良久,白鹤川才松开他,“洛洛……你别说话,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当你答应了。”
白洛被他吻得脑子发懵,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我答应什么了!”
白鹤川看着他,语气固执得像个不讲理的孩子:“我不管……洛洛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白洛简直要被气笑了:“你疯了……我们这像什么样子!”
“对!我就是疯了!”白鹤川阴沉着脸看向他,“我喜欢你喜欢的要疯了!”
白洛:“分开!”
白鹤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又紧又固执:“我不!”
白洛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猛地挣开白鹤川的手,转身就跑,“疯了……简直就是疯了!”
白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坐在自己床沿上了。
白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愣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他这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
刀光剑影里趟过来,阴谋算计里熬过来,别人跪着求他也好,指着鼻子骂他也罢,他连眼皮都不会多抬一下。
可刚才那一幕,他是真的慌了。
“真是疯了啊……”
他躺下去,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白鹤川的脸和声音,白洛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声骂了一句:“……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