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砚,你不见我是什么意思!”
老妇人的拐杖砸了砸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清漪在贫民区被人欺负成那个样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衣服都扒光了!谢家的脸都丢尽了,你这个当高官的,竟然连屁都不放!?”
谢青砚放下手里的报告。
“那是她咎由自取。”
“那可是你的亲侄女啊!她吃了亏,你怎么能忍心不管!”
老贵妇怒气冲冲,“那个叫姜昊的,不就是一个退休的老头么!你手里握着兵权,怕他做什么!”
“他能打十个,还能打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成?”
“马上调集你的人,把贫民区的那个夜阑平了!”
“那个林风,我要你抓活的,我要亲手扒了那个叫林风的皮!”
谢青砚看着她,微微摇头,只觉得可笑。
夜阑在128区根深蒂固,岂是说平就能平的?
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足以看出她的无知。
当年把他扔在街头,如今他爬了上来,又和一个个水蛭一般爬上来吸血。
“夜阑据点我动不了。上面不可能批的。”谢青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谢家人被欺负的这么惨了,你凭什么不动!”
老贵妇猛地上前两步,手中拐杖指着谢青砚的鼻子。
“别忘了你姓什么!没有谢家,哪有现在的你!现在你翅膀硬了,连妈的话都不听了?”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家里出了事,你就这样屁都不放一个?!”
谢青砚没有反驳。
他静静听着谢老太的辱骂,眼神平古无波。
直到对方骂累了,喘着粗气瞪着他时,谢青砚才道:
“说完了?”
“说完了就走吧。”
“你!你!你!”
谢老太被气到浑身发抖:“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娘!还有没有谢家!”
谢青砚冷笑一声,将左手平放在办公桌上。
那修长有力的手,小指的位置空荡荡的。
只有一道断指的伤疤。
谢老太看到那道伤疤,声音戛然而止,眼神躲闪,气场一下子弱了下去。
“我出生那天,你就把我扔到了街头。”
谢青砚的语气平静。
“那是……那是当年那个算命先生,他非要乱说……说你啥天煞孤星的……”
谢老太的语气淡了许多。
“生育之恩,我已断指还了。在我眼里,只有一个娘,是从小养我到大的娘,而不是你。”
“你们谢家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自己去平。谢清漪技不如人,谢家那个废物弟弟死有余辜。”
“门在那边,不送。”
说完,谢青砚重新拿起那份血雾的资料。
谢老太气的直哆嗦,死死盯着谢青砚, 宛若是在看一个仇人。
“好……好!谢青砚,你绝情!”
谢老太猛然转身,摔门而去。
“啪!”
房门关上。
谢青砚看了一眼断指的伤疤,他轻轻抚摸了一下。
这是他刚觉醒神只序列,一跃成为军统重点培养对象时,谢家找上门来,他一怒之下斩断的。
以他现在的水平,早就可以轻易恢复了。
但他没有。
他要用这道伤疤,来时刻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