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带人把两人按倒,当场打了十棍。两人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吭声。
打完,张全问:“服不服?”
“服、服……”两人有气无力。
“好。现在,你们俩,握手言和。”张全说。
两人一愣,没动。
“握。”张全加重语气。
两人只好爬起来,勉强握了握手。
“从今天起,你们俩,就是邻居了。”张全说,“窝棚挨着搭,吃饭一起吃,干活一起干。再闹事,一起赶出城。”
两人脸都绿了,但不敢反对。
“还有你们,”张全看向围观的人群,“都听着。清河县,是讲规矩的地方。有什么矛盾,找甲长,找保长,找巡防队。谁敢私下斗殴,严惩不贷!”
“是……”众人低声应道。
“另外,窝棚区太挤了,确实是个问题。”张全语气缓和了些,“从明天开始,扩建窝棚区。每甲划一块地,统一建窝棚,整齐排列。甲长负责分配,谁也别抢。”
“谢大人!”
“都散了吧。”
人群散去,张全回到县衙,脸色并不轻松。
“大人,您这招高明。”陈石头佩服道,“让他们握手言和,还得当邻居,以后想闹也闹不起来了。”
“治标不治本。”张全摇头,“人越来越多,矛盾只会更多。保甲制虽然有用,但还不够。”
“那怎么办?”
“得让他们有奔头。”张全说,“光靠施粥、分地,只能解决温饱。得让他们看到希望,在清河县能过上好日子,他们才会珍惜,才不会闹事。”
“可咱们现在……”
“所以玻璃窑必须成功,肥皂镜子生意必须做大。”张全坚定道,“有了钱,才能建更多房子,开更多工坊,提供更多活计。到时候,人人有活干,有钱赚,谁还闹事?”
“明白了。”
“另外,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除了识字班,再加个‘思想教育课’。”张全说,“我亲自讲,讲清河县的发展规划,讲未来的好日子。让他们有盼头。”
“是!”
第二天,张全果然在识字班后,加了一堂课。
他站在前面,用炭笔在黑板上画图。
“这是清河县现在的样子:破旧,穷。”他画了个简陋的县城轮廓,“但将来,清河县会变成这样——”
他又画了一张:整齐的街道,青砖瓦房,商铺林立,车水马龙。
“会有干净的房子住,有稳定的活计干,孩子能上学,老人有人养。冬天有棉衣,夏天有凉席。逢年过节,有肉吃,有酒喝。”
底下的人听得眼睛发亮。
“但这好日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张全话锋一转,“是靠咱们自己,一砖一瓦建起来的。你们现在吃的每一口饭,干的每一份活,都是在为这个好日子添砖加瓦。”
“所以,别闹事,别内讧。团结一心,跟着本官,把清河县建好。到时候,你们都是功臣,子孙后代都记得你们的好!”
“大人说得对!”
“我们听大人的!”
“一起把清河县建好!”
人群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张全趁热打铁,宣布了几项新政策:
一、设立“劳动积分”。干得好,有奖励积分,可以兑换粮食、布匹、甚至银钱。
二、评选“模范甲”、“模范个人”,每月表彰,发额外奖励。
三、建立“建议箱”,谁有好的想法、建议,可以投书,采纳的有赏。
四、开办“技能培训班”,教木工、瓦工、铁匠等手艺,学成后可以进工坊干活,拿更高工钱。
这些政策一宣布,流民们的积极性更高了。谁不想多挣点?谁不想学门手艺?
“大人,您这脑子,怎么长的?”下课后,赵伯感叹,“这些法子,老朽活了大半辈子,听都没听过。”
“都是被逼出来的。”张全笑道。
保甲制、思想教育、激励机制,三管齐下,流民们果然安分多了。虽然偶尔还有小摩擦,但很快就被甲长、保长调解了。
然而,张全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这天下午,李福从州府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出事了。”
“怎么了?”
“周书吏那边,有动作了。”李福压低声音,“他在州府散布谣言,说咱们清河县收留流民,图谋不轨。还说您私造兵器,蓄养私兵,有造反之心。”
“呵,他就这点手段?”张全冷笑。
“还有,”李福说,“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伙可疑的人,在打听咱们清河县的情况。看打扮,不像是普通百姓,倒像是……江湖人。”
“江湖人?”
“嗯。我偷偷跟着听了几句,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还提到什么‘秘方’、‘宝贝’。”
张全皱眉。
周书吏在官面上泼脏水,江湖人在暗地里打探。这是双管齐下啊。
“另外,钱掌柜让我带话,说周书吏最近和州府守备营的刘把总走得很近,三天两头一起喝酒。”李福补充,“刘把总管着州府五百兵马,可不是好惹的。”
“知道了。”张全点头,“你辛苦了,去休息吧。”
“是。”
李福走后,张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山雨欲来风满楼。
玻璃窑明天就正式点火了,成败在此一举。肥皂和镜子的生意,必须尽快做大,积累更多资金。
而周书吏这个隐患,也得尽快解决。
“系统,”他在心里问,“有没有防身或暗杀类技能,积分需求20以内的?”
“检索中……‘基础格斗技巧(入门)’:15积分。‘简易陷阱制作’:10积分。‘毒物识别与防范’:8积分。”
“解锁基础格斗技巧。”
“叮!扣除15积分,解锁成功。剩余积分:5。”
脑海中涌入一些基本的格斗动作:拳法、腿法、擒拿、摔跤。虽然只是入门级,但总比没有强。
张全在院子里练了几招,动作生疏,但架势有了。
“还得练。”他擦擦汗。
正练着,王大山又急匆匆跑来。
“大人!大人!胡彪回来了!”
“猪崽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五十头猪崽,花了八两银子。”王大山说,“但是……胡彪说,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伙人,打听咱们清河县。胡彪留了个心眼,假装是过路的,套了几句话。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伙人,是冲着您来的!”王大山声音发紧,“他们说,清河县张全,手上有西域秘方,价值连城。谁拿到,谁发财。他们……他们是来抢秘方的!”
张全眼神一冷。
果然,肥皂和镜子的暴利,引来豺狼了。
“那伙人现在在哪儿?”
“胡彪说,他们在三十里外的黑风岭落脚,有十几个人,都带着刀。看样子,不是普通山贼,像是专业的……”
“强盗?还是杀手?”
“说不准。但肯定来者不善。”
张全沉默片刻,问:“胡彪人呢?”
“在猪圈那边安排猪崽。”
“叫他来。”
“是。”
很快,胡彪来了,风尘仆仆,但眼神很亮。
“大人,您找我?”
“嗯。说说,那伙人什么来路?”
胡彪详细说了一遍。他确实机灵,假装是过路的货郎,和那伙人一起喝了顿酒,套出不少话。
“领头的叫‘黑面虎’,是北边来的,在江湖上有点名气。手底下有十几号人,都是亡命徒。他们接了个活,有人出五百两银子,要清河县张全的人头,还有秘方。”
“五百两?”张全挑眉,“我这么值钱?”
“大人,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胡彪急道,“那黑面虎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他们计划明晚动手,趁夜摸进县城,直扑县衙。”
“消息可靠?”
“可靠。我亲耳听到他们商量,说县城防守松懈,只有几十个民夫,不足为惧。”
张全笑了。
防守松懈?那是几天前的事了。
“大人,咱们怎么办?”王大山问。
“怎么办?”张全看向胡彪,“胡彪,你既然能套出他们的话,有没有办法,把他们引到陷阱里?”
胡彪眼睛一亮:“大人是想……”
“将计就计。”张全冷笑,“他们不是要夜袭吗?咱们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